第一百九一章.数不胜数
第一百九一章.数不胜数 (第2/3页)
叹了口气,把蜡纸碗往桌上一墩,语气满是愤懑:“我在三车间,专门负责模具抛光。自从文曼丽被抓,江正文就像脱了缰的野马,一门心思要当厂长,还把他那不学无术的侄子江小波塞进车间当组长。那小子天天上班摸鱼打混,正事一点不干,出了问题就往我们头上推!上次做坏了三套模具,他倒好,倒打一耙说是我们手艺差,一挥手就扣了我们半个月奖金,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
正说着,程玲抱着笔记本跑了过来,口袋里的墨水瓶晃得“叮咚”响,她凑到欧阳俊杰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快看你笔记本上的字!昨天我整理资料时发现,你写的‘小饭馆的油香里藏着墙后的秘密’下面,还画了个小仓库,角落标着‘光阳厂西仓库’,这是不是跟李师傅说的模具有关?”
欧阳俊杰慢慢翻开笔记本,指尖在仓库草图上划过,眼神深邃:“里尔克说得对,随手画的线条,往往比刻意记录的线索更接近真相。这西仓库,我上次去光阳厂时留意过,江正文说那是放旧设备的,死活不让进,现在看来,怕是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“俊杰!牛祥那小子这次没写打油诗,画了幅漫画逗你呢!”汪洋叼着糯米鸡跑过来,娃娃脸上沾着糖霜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,“你瞧,画的是你顶着长卷发蹲在仓库门口,江正文举着‘禁止入内’的牌子拦着,旁边还配了行字——‘有些门不让进,才藏着真东西’,这小子倒是一语中的。”
话音刚落,张朋骑着电动车赶了过来,车筐里的文件袋晃出半张财务报表:“王芳刚从事务所发来的,光阳厂3月12号有笔五十万的‘设备维修费’,收款人是‘深圳顺达五金’,但这家公司压根没给光阳厂修过设备,签字的还是何文敏,这里面绝对有猫腻!”
欧阳俊杰把最后一口鸡冠饺塞进嘴里,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嘴角的油迹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卡夫卡说过,虚假的名目就像没熟的鸡冠饺,咬开就露馅。何文敏是财务科长,公私分明,不可能不知道这家公司有问题,她要么是被人胁迫,要么就是同流合污,这事得查到底。”
他话音未落,李师傅突然一拍桌子,声音陡然提高:“我想起了!上个月我路过办公室,听见何文敏跟江正文吵得面红耳赤,何文敏说‘这账我不能改,你想把钱转去澳门,别拉上我垫背’,当时我还纳闷,现在想来,这钱怕是跟走私模具脱不了干系!”
“澳门?”张朋立刻掏出手机给王芳打电话,语气急促,“你火速核查‘深圳顺达五金’的账户,看看那五十万是不是转到澳门了!另外,帮我联系光阳厂的何文敏,就说我们有要事找她,关于那笔‘设备维修费’的真相。”
挂了电话,张朋拽着欧阳俊杰往电动车旁走,脚步匆匆:“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,姓K的不过是小喽啰,后面定然还有大鱼,往澳门转钱,说不定就是为了买路文光的模具技术,我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高铁疾驰在铁轨上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,照亮了那页画着鸡冠饺的纸,旁边一行小字格外醒目:“每个工人的抱怨,都是未说出口的证词”。程玲凑过来看了一眼,若有所思:“你说江正文把钱转去澳门,会不会是想跟‘坤泰集团’的余党汇合?上次路厂长提过,‘坤泰集团’在澳门有个办事处,专门走私模具配件。”
欧阳俊杰指尖转着笔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上:“加缪说,钱的去向就像高铁轨道,纵使偏离,终有终点。我们先找到何文敏,她是财务核心,定然知道江正文的底细,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‘坤泰集团’的落脚点。”
再次抵达光阳厂,大门的安保比上次严格了不止一倍,保安穿着崭新的制服,手里攥着登记表,脸色严肃得像门神:“没有江副厂长的批条,谁也不能进,这是规矩!”
张朋掏出路文光给的名片,语气强硬:“我们是路厂长的朋友,专门来查厂里的财务问题。你要是执意拦着,我们现在就联系深圳警方,让他们来跟江正文好好谈谈,到时候谁难看还不一定。”
保安犹豫了半天,终究是不敢得罪警方,拨通了江正文的电话。挂了电话后,他满脸不情愿地领着几人往办公楼走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江副厂长在二楼办公室,你们可别乱逛,三车间昨天丢了套新模具,现在正查得紧呢。”
办公楼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淡淡的机油味,格外怪异。欧阳俊杰路过财务科时,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,他脚步一顿,放慢了步伐,隐约听见何文敏的声音:“这账我坚决不做!你想把丢模具的责任推到工人身上,扣他们的工资,门都没有!”
江正文的声音带着怒不可遏的火气:“你算老几?我是副厂长,这里我说了算!你要是再敢拦着,我就把你跟文曼丽做假账的事捅出去,到时候咱们鱼死网破,谁也别想好过!”
欧阳俊杰推门而入,长卷发被穿堂风吹得贴在脸颊,他慢半拍地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:“做假账的事,我们已经一清二楚。3月12号那笔五十万的‘设备维修费’,转到澳门去了吧?江副厂长,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江正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手忙脚乱地想把桌上的账本合上,却慌乱中碰掉了笔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、你是谁?别在这里胡说八道,血口喷人!”
何文敏猛地站起身,手里攥着笔,眼神坚定:“是我告诉他们的!江正文,你别再装了!你把钱转去澳门,就是想跟‘坤泰集团’的人交易,买路厂长的模具技术,对不对?”
江正文瘫坐在椅子上,瞬间没了力气,眼泪掉在账本上,晕开一团墨痕:“我也是被逼的!‘坤泰集团’的人威胁我,说要是不帮他们转钱,就对我女儿下手,我也是走投无路才照做的……丢的那套新模具,也是他们让我偷的,说要拿去澳门复制,我不敢不依啊!”
欧阳俊杰走到账本旁,指尖在“澳门”两个字上轻轻划过,语气复杂:“里尔克说,被迫的恶行就像沾了墨的纸,越擦越脏。你女儿现在在哪?‘坤泰集团’的人用什么方式跟你联系?”
“我女儿被他们关在澳门的酒店里!”江正文慌忙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女儿的照片,语气带着哀求,“他们让我今天下午把剩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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