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.春风化雨
第二百一十章.春风化雨 (第3/3页)
找，才能剥开最深处的真相。
傍晚的武昌紫阳路，夕阳把光辉律师事务所的红色砖墙染成了暖橙色。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坐在事务所门口的石阶上，手里翻着程玲整理的光飞厂账册，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 —— 里面的洪山菜薹还剩最后几根，沾了点办公室的墨水味。“张朋，你看这页……” 他说话慢半拍，指尖指着账册上的 “废料处理款”，“2002 年 3 月 15 号，张永思把十万块转到了私人账户，备注写的‘仓库维修’，跟光乐厂向开宇的手法一样……”
张朋刚从外面买了碗热干粉回来，宽米粉裹着芝麻酱，香气飘得很远：“搞么斯啊这张永思！王芳刚才打电话，说左司晨已经把他贪款的证据交出来了，还有成安志送别墅给路文光的转账记录！” 他吸了口米粉，辣油沾在嘴角，“韩冰晶也说了，光飞厂还有个秘密仓库，藏着没来得及运去香港的模具，就在武昌的江边 —— 我们要不要今晚去看看？”
欧阳俊杰慢慢抬起头，长卷发垂在账册上：“急什么…… 今晚有雨…… 仓库的路滑…… 等明天晴了再去……” 他指了指对面的小卖部，“你看，牛祥跟汪洋在那买汽水，手里攥着张纸条，应该是深圳那边传来的消息……”
果然，牛祥跟汪洋跑了过来，牛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欢喜坨，糖渣掉在衣襟上：“俊杰！深圳那边有新消息！林虹英把曲慧美私吞模具款的证据交给总公司了，曲慧美反咬一口，说林虹英跟路文光勾结，把光辉公司的钱转去了香港账户！” 汪洋补充道：“还有！赵天欣查到，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，有一部分转到了光飞厂的秘密账户，成安志和张永思都用过那笔钱！”
程玲抱着个文件夹从事务所里走出来，脸上沾着点墨水：“俊杰！我查到光飞厂的旧工资表了！2002 年 3 月，车间工人的工资少发了五万，左司晨说是‘扣除社保’，实际是被张永思拿去给儿子交留学学费了！老吴他们当时闹过，结果被成厂长压下去了！”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，里面掉出张工资表，上面 “老吴” 的名字旁画着个红叉，“还有，深圳那边传来消息，古彩芹去公安局补充证词了，说路文光失踪前，跟成安志通过电话，说‘光飞厂的模具要是运不出去，就找 J 先生帮忙’！”
欧阳俊杰捏着工资表，指尖在 “老吴” 的名字上摸了摸 —— 纸上还留着热干粉的油味，跟张朋碗里的一样：“尼采说‘压迫的痕迹…… 总会在弱者的名字上显形…… 这工资表…… 是张永思欺负工人的证据，对不对？…… 成安志帮着压下去，是怕事情闹大，影响他跟路文光的合作……’” 他的长卷发垂在工资表上，遮住了红叉，只露出张朋着急的脸：“那我们明天去秘密仓库，要不要跟警察一起？”
欧阳俊杰慢慢站起身，江风吹着他的长卷发：“不用…… 我们先去看看…… 要是有模具，再跟警察说……” 他指了指事务所旁边的餐馆，“先去吃晚饭吧…… 我想吃武昌鱼，要清蒸的，鲜得很……”
几个人走进餐馆，老板是武汉本地人，嗓门洪亮：“俊杰来了！还是要清蒸武昌鱼？再给你加个洪山菜薹炒腊肉，新鲜得很！” 欧阳俊杰点点头，长卷发垂在肩上：“再要个酸辣藕丁…… 多放醋……”
吃饭的时候，张朋掏出手机翻着王芳发的消息：“王芳说，光阳厂的江正文已经被警察问话了，他承认跟路文光勾结，把原材料运去香港，还说光飞厂的秘密仓库里，有路文光留下的账本，记着三个厂的贪款明细！” 牛祥咬了口武昌鱼，鱼刺吐在骨碟里：“那我们明天去仓库，一定要找到账本！不然这案子还得拖好久！”
欧阳俊杰慢慢夹了口菜薹炒腊肉，菜薹的脆混着腊肉的香在嘴里散开：“会找到的…… 账本肯定在仓库里…… 路文光那么精明，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……” 他的声音慢半拍，却透着笃定，“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跟成安志通电话，说明成安志知道仓库的位置，我们明天去仓库，说不定能碰到他……”
晚饭后，雨果然下了起来，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事务所的红墙上。欧阳俊杰坐在办公室里，翻着光飞厂的账册，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。他掏出笔记本，在上面画了个仓库的草图，旁边写着：“仓库的铁门后，藏着贪念的明细 —— 像雨丝的密，要慢数才知多；像菜薹的嫩，要细尝才知鲜。账本的纸页上，不只是数字，还有 6200 个工人的汗水与委屈。” 旁边还画了条清蒸武昌鱼，冒着热气，像餐馆老板刚端上来的那盘一样。
武昌粮道街的早市刚冒起烟火气，热干面的芝麻香就裹着豆皮的油润飘满整条街。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李婶的豆皮摊前，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 —— 里面的洪山菜薹沾了点晨露，淡紫色的瓣尖在朝阳里泛着细亮的光。“李婶，一份豆皮…… 糯米多放，鸡蛋铺满……” 他说话慢半拍，指尖在摊前的竹筐上划了划，“刚才看见筐里掉了张皱巴巴的工资条…… 上面有‘光阳厂’的印子，工号是‘0386’，跟程玲上次记的老吴的号一样……”
李婶正用铁铲把豆皮翻得金黄，糯米裹着五香干子的香气飘得很远：“俊杰你还说！老吴昨天来买豆皮，唉声叹气说江正文（副厂长）又扣了他半个月绩效，说是‘原材料损耗’，结果他看见江正文的小舅子把厂里的铜料拉去卖了！” 她把热腾腾的豆皮装进蜡纸碗，油星子渗过纸碗印出小圈，“还有啊，光阳厂的食堂最近总吃馊菜，大师傅说江厂长把伙食费挪去给儿子买游戏机了，6200 个工人敢怒不敢言，文曼丽（厂长）假装没看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