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:虎符之争

    第16章:虎符之争 (第2/3页)

们手里。”叶凌说,“而且,他不敢背叛两次。一次背叛是无奈,两次背叛就是愚蠢。王猛不蠢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天已经大亮了。阳光穿过云层,照在染坊的院子里,照在那些晾晒的布匹上,红的、蓝的、绿的,在晨光中鲜艳得刺眼。远处传来市井的声音——小贩的叫卖,车轮的滚动,孩子的嬉笑。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,而他们,却要踏入生死场。

    “都去准备吧。”叶凌说,“午时之前,所有人必须就位。”

    众人起身,行礼,陆续离开。

    院子里只剩下叶凌和关心虞。

    阳光照在关心虞的脸上,她的脸色很白,白得像纸。肩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叶凌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想碰碰她的肩膀,但手停在半空,又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疼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关心虞说。

    “说谎。”

    关心虞笑了,笑容很淡,淡得像水面的涟漪:“师父,你记得我八岁那年,从树上摔下来,摔断了胳膊吗?”

    叶凌记得。

    那年春天,她非要爬树摘桃花,结果树枝断了,她摔下来,右臂骨折。他抱着她跑回府里,请太医接骨。她疼得脸色发白,嘴唇咬出了血,但一滴眼泪都没掉。太医接骨的时候,她抓着他的手,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掐出了血印。

    接完骨,太医说:“这丫头真能忍。”

    她说:“因为我是‘灾星’,‘灾星’不能哭。”

    那时他才明白,这个孩子,这个被所有人视为不祥的孩子,已经学会了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自己。她不哭,不是因为不疼,是因为她知道,哭了也没人心疼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叶凌说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比现在疼多了。”关心虞说,“所以现在真的不疼。”

    叶凌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伸出手,这次没有犹豫,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。隔着纱布,他能感觉到伤口的温热,感觉到血液的黏腻。他的手指很轻,轻得像羽毛,但关心虞还是颤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他说,“太子府里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太子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,可能已经布好了陷阱。拿到虎符就撤,不要恋战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……”叶凌顿了顿,“如果情况不对,立刻发信号。青龙会的兄弟会在外面接应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……”叶凌的手从她肩膀上移开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她手里,“这个你带着。”

    关心虞低头。

    那是一块玉佩,羊脂白玉,温润如脂。玉佩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——不是普通的祥云或龙凤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图案,像是星辰,又像是符文。玉佩触手生温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护身符。”叶凌说,“我母亲留给我的。她说,这块玉佩能保平安。”

    关心虞的手指收紧。

    玉佩在她掌心发热,那股温热顺着她的手臂蔓延,一直蔓延到心里。她抬起头,看着叶凌。晨光中,他的脸有些模糊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夜空里的星。

    “师父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“活着回来。”叶凌说,“这是命令。”

    关心虞点头,把玉佩贴身收好。玉佩贴在胸口的位置,那股温热持续不断,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她说,“活着回来。”

    叶凌笑了,笑容很淡,但很真实:“好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午时差一刻。

    太子府西侧墙外。

    八个人影潜伏在阴影里,像八只等待时机的猎豹。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钩索已经准备好,匕首插在腰间,迷香藏在袖子里。

    关心虞靠在墙上,抬头看着高墙。

    墙高两丈,青砖砌成,砖缝里长着青苔。墙头上插着碎玻璃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但碎玻璃之间有缝隙,钩索可以卡进去。她深吸一口气,肩膀的伤口还在疼,但那股疼痛已经被她压到了意识深处。

    赵铁山蹲在她身边,低声说:“关姑娘,时间到了。”

    关心虞点头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做了个手势。两名忠义盟的兄弟立刻上前,甩出钩索。钩索在空中划出弧线,准确地卡在墙头的缝隙里。拉紧,试了试,牢固。

    “上。”关心虞说。

    第一个人攀上钩索,动作敏捷得像猴子。几息之间就翻上了墙头,趴在墙头观察片刻,然后朝下面打了个安全的手势。第二个人,第三个人……关心虞是第六个。她抓住钩索,脚蹬在墙上,肩膀的伤口因为用力而撕裂,剧痛传来,但她咬紧牙关,继续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血从纱布里渗出来,染红了夜行衣。

    但她没有停。

    翻上墙头,趴在墙头上。太子府的内院展现在眼前——亭台楼阁,假山水池,长廊曲折。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还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。守卫在东侧门交接,西侧这边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关心虞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八个人依次滑下墙头,落在院子里,迅速躲进假山后面。假山很大,由太湖石堆砌而成,石缝里长着蕨类植物,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关心虞蹲在假山后面,仔细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。

    书房在东侧,寝殿在北侧。

    按照计划,分两路。赵铁山带四个人去寝殿,关心虞带三个人去书房。约定时间:一刻钟后,无论有没有找到虎符,都必须回到假山这里集合。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赵铁山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们也是。”关心虞说。

    两队人分开,像两道影子,悄无声息地穿过院子。

    关心虞带着三个人,贴着墙根移动。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的心跳很快,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。肩膀上的玉佩在发热,那股温热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。

    书房到了。

    那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。楼前种着两棵桂花树,现在不是花期,树叶郁郁葱葱。楼门紧闭,门上挂着一把铜锁。

    关心虞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一个擅长开锁的兄弟上前,从怀里掏出工具,插进锁孔。他的动作很轻,很慢,耳朵贴在锁上,听着里面的声音。几息之后,咔哒一声,锁开了。

    推开门,四人闪身进去,立刻关上门。

    书房里很暗。

    窗户都关着,只有几缕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,在空气中形成光柱。光柱里,灰尘飞舞,像无数细小的精灵。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上面摆满了书。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桌,桌上摆着文房四宝,还有一盏熄灭的油灯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墨香和纸张的味道。

    关心虞走到书架前,按照记忆,找到第三层。左数第三本书——《论语》。她伸手,轻轻抽出那本书。书后面,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凹槽,凹槽里有一个铜制的按钮。

    她按下按钮。

    咔哒。

    书架悄无声息地向旁边滑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暗格不大,里面放着几样东西——几封信,一个印章,还有……一个木盒。

    关心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她伸手,拿起木盒。木盒很沉,是紫檀木做的,上面雕刻着虎头的图案。她打开盒子。

    里面,躺着一枚虎符。

    青铜铸造,虎形,一分为二。现在,两半合在一起,完整无缺。虎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
    找到了。

    关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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