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彭烈违命驰援 大破楚军救石勇

    第448章 彭烈违命驰援 大破楚军救石勇 (第3/3页)

   他知道,这一次回都,等待他的不一定是刀斧,但一定是猜忌和冷落。庸烈削他兵权,只是第一步。接下来,竖亥一定会继续进谗,直到将他彻底打倒。

    但他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“祖训‘巫剑护族,以谋兴邦’。护族在前,兴邦在后。只要庸国还在,只要百姓还在,我彭烈受点委屈算什么?”

    他挺直腰杆,策马加速。

    七、上庸城下

    傍晚时分,彭烈抵达上庸。

    城门已经关闭,他勒马在城下,仰头望着高大的城墙。城墙上,庸国的旗帜在秋风中飘扬,夕阳的余晖洒在旗面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

    “来者何人?”城门上的守军喊道。

    “太傅彭烈,奉诏回都述职。”彭烈高声道。

    守军仔细辨认,确认是彭烈,连忙打开城门。彭烈骑马入城,穿过长街,向宫城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街上的百姓看到彭烈,纷纷驻足行礼。有人低声议论:“彭将军回来了!”“听说他在东境大破楚军,救了石勇!”“那为什么还愁眉苦脸的?”

    彭烈没有理会这些议论,径直来到宫门前。

    “太傅彭烈,求见君上。”他对守门的内侍道。

    内侍进去通报,片刻后出来:“君上正在批阅奏章,请太傅在偏殿等候。”

    彭烈点头,跟着内侍来到偏殿。

    偏殿中空无一人,只有几盏油灯在燃烧。彭烈坐在椅子上,静静地等待。

    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庸烈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彭烈连忙起身,跪伏在地:“臣彭烈,叩见君上。”

    庸烈走到主位坐下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:“将军平身。”

    彭烈站起身,低着头,不敢直视庸烈。

    庸烈道:“将军在南境练兵,辛苦了。寡人听说,你前几日率军去了东境,大破楚军,救了石勇?”

    彭烈道:“臣不敢居功。石勇被困,危在旦夕,臣不得已违命出兵。臣有罪,请君上责罚。”

    庸烈冷笑一声:“不得已?寡人命你留守南境,不得擅离。你倒好,带着兵跑到东境去了。你眼里还有寡人吗?”

    彭烈跪奏:“臣知罪。但石勇是臣的兄弟,五千弟兄也是庸国的子弟兵,臣不能见死不救。请君上明察。”

    庸烈哼了一声:“见死不救?说得倒是冠冕堂皇。寡人问你,你出兵之前,可曾禀报寡人?”

    彭烈道:“事态紧急,来不及禀报。臣愿受罚。”

    庸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寡人已经下诏,削去你的兵权。从今日起,你只留太傅虚衔,专司教导太子,不得再过问军务。南境剑军、山地营,暂由石涧统率,听候寡人调遣。”

    彭烈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庸烈又道:“寡人不是不讲情理的人。你救石勇有功,寡人不会忘记。但你违命出兵,犯了军法,不能不罚。功过相抵,你也不要怨寡人。”

    彭烈道:“臣不敢。君上处置公允,臣心服口服。”

    庸烈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他想相信彭烈,但竖亥的话总在他耳边回响。他怕彭烈功高震主,怕彭烈有异心,怕彭烈有一天会取代他。

    “你退下吧。”庸烈挥了挥手,“明日开始,你去东宫教导太子。寡人会让人安排。”

    彭烈叩首告退,退出偏殿。

    走出宫门,夜风扑面,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兵权被削,他早有预料。但真正失去的时候,他还是感到一阵空虚。那些他一手训练的将士,从此不再归他指挥;那些他精心制定的防御计划,从此由别人来执行。

    “但愿石涧能守住南境。”他喃喃道。

    正想着,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彭将军,别来无恙啊。”

    彭烈回头,只见竖亥从宫门内走出来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竖亥大人。”彭烈淡淡道。

    竖亥拱手道:“彭将军大破楚军,救出石勇,真是英雄了得。在下佩服,佩服。”

    彭烈冷冷道:“竖亥大人过奖了。若不是大人不发援兵,石勇也不至于被困。这笔账,我记着呢。”

    竖亥脸色微变,随即又笑道:“将军说笑了。在下也是按君命行事,岂敢擅作主张?将军违命出兵,君上只是削了兵权,已是格外开恩。将军应该感激才是。”

    彭烈不想与他多言,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竖亥看着他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光:“彭烈,你以为削了兵权就完了?等着吧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
    八、尾声

    当夜,彭烈回到了太傅府。

    这座府邸是他当年受封太傅时庸烈赐的,虽然不大,但清幽雅致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,府中的仆从见到他,都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
    彭烈没有惊动太多人,简单用了些饭食,便坐在书房中发呆。

    窗外,三星低垂,暗红色的光芒洒在庭院中,如血一般。

    他想起彭柔的卦象,想起攸女的话,想起石勇的泪水,想起五千弟兄的亡魂。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彭烈抬头,只见石涧走了进来。他是连夜从上庸赶来的,脸上还带着风尘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彭烈问。

    石涧道:“将军,我不放心您。南境的事,我已经安排好了,墨翟在看着。我来陪您。”

    彭烈心中一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石涧道:“将军,君上削您的兵权,您就这么认了?”

    彭烈叹道:“不认又能怎样?君命不可违。”

    石涧愤然:“可是将军,庸国离不开您啊!楚军还在,四国联军还在,没有您,庸国怎么守?”

    彭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石涧,你要记住,庸国不是靠一个人守的。要靠全体将士、全体百姓。我虽然被削了兵权,但只要庸国有难,我还会站出来。哪怕只做一个普通士兵,我也会为庸国战斗到底。”

    石涧看着彭烈,眼中满是敬佩:“将军,您真是......唉,我不知该说什么好。”

    彭烈笑了笑:“什么都不要说。陪我喝一杯吧。”

    石涧点头,去取了一壶酒来。二人对坐,默默饮酒,谁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窗外,三星如血,静静地注视着这座古老的城池。

    彭烈知道,他的战争,还远没有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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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(本卷未完待续)

    下章预告: 彭烈单骑回都请罪,庸烈削其兵权,只留太傅虚衔。彭柔闻讯泣劝兄长交出兵权,彭烈以祖训拒之。竖亥继续进谗,庸烈对彭烈的猜忌日益加深。而楚军败退后,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