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彭烈回都请罪 庸烈削其兵权
第449章 彭烈回都请罪 庸烈削其兵权 (第3/3页)
就像一个被遗忘的人,静静地待在角落里,看着庸国一步步走向深渊。
但他并没有消沉。
每天教导太子时,他都会倾尽全力。他教太子读《庸经》,教太子习纵横术,教太子辨别忠奸、明辨是非。他知道,太子是庸国最后的希望。只要太子明白事理,将来庸国就有复兴的可能。
“太师,您为什么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?”庸昭有一次问他。
彭烈笑道:“殿下,臣不是忧心忡忡,臣是在想,如何才能把殿下教好。”
庸昭道:“太师,您骗不了我。您是在担心楚军,对不对?我听宫里的内侍说,楚军又在边境集结了。”
彭烈心中一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殿下,这些事不是您该操心的。您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,将来才能治理国家。”
庸昭认真地道:“太师,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学的。等我长大了,我一定要打败楚军,复兴庸国!”
彭烈看着太子稚嫩却坚定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殿下,您一定能做到。”他郑重地道。
七、彭柔的担忧
彭柔没有回南境,而是留在了上庸,陪伴彭烈。
她每日为彭烈熬药、做饭,照顾他的起居。彭烈的旧伤时有复发,左臂的伤口虽然愈合了,但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。彭柔用巫药为他调理,但收效甚微。
“兄长,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。”彭柔忧心忡忡地道,“我劝你少操些心,多休息。”
彭烈笑道:“我哪里操心了?每日就是教教太子,回来看看书,闲得很。”
彭柔叹道:“你还说不操心?你每天晚上都睡不着,翻来覆去地折腾。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彭烈无言以对。
彭柔坐到他对面,低声道:“兄长,我昨日用蓍草占了一卦,卦象很不好。”
彭烈问:“什么卦?”
彭柔道:“坎上兑下,困卦。爻辞:‘困于石,据于蒺藜,入于其宫,不见其妻,凶。’解卦:你被困在石头和蒺藜之间,进退两难。回到家中,却不见妻子——这是凶兆,可能会有大祸临头。”
彭烈沉默了片刻,道:“妹妹,卦象只是参考,不必太当真。”
彭柔急道:“兄长,你怎么能不当真?我的卦从来没有错过!你若不信,可以去问问攸女。”
彭烈叹道:“妹妹,我相信你的卦。但就算有大祸临头,我也不能逃避。我若逃了,太子怎么办?庸国怎么办?”
彭柔眼泪又涌了出来:“兄长,你为什么总是这样?你为庸国做了那么多,谁记得你的好?君上猜忌你,竖亥陷害你,你还要为他们卖命?”
彭烈握住她的手,温声道:“妹妹,我不是为他们卖命,我是为庸国的百姓卖命。你想想,若我这个时候走了,楚军来了,谁来守城?那些无辜的百姓,谁来保护?”
彭柔泣道:“可是兄长,你也是人啊!你也有自己的命啊!”
彭烈笑道:“命算什么?只要能保住庸国的文化火种,我这条命,随时可以不要。”
彭柔知道劝不动他,只能抱着他痛哭。
八、尾声
数日后,庸烈下诏:命庸芮为东境守将,率军两万,镇守鹰愁涧。
庸芮是庸国宗室旁支,与庸烈同宗,但关系疏远。他之前与麇敖、鱼坚结盟,暗中投靠了楚国,但庸烈并不知道。庸烈只以为他是宗室子弟,忠心可靠,便委以重任。
彭烈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大惊。他知道庸芮与麇敖的关系,若庸芮掌握了东境的兵权,等于把东境拱手送给了楚国。
他急忙写了一份密奏,请见庸烈。
庸烈正在偏殿中与竖亥商议政务,听到彭烈求见,皱了皱眉:“他来做什么?”
竖亥道:“君上,彭烈一定是听说您任命庸芮为东境守将,来进谗言的。他这个人,就是看不得别人掌权。”
庸烈想了想,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彭烈进来后,跪奏道:“君上,臣有一事紧急奏报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得到消息,庸芮与麇敖、鱼坚等人过从甚密,而麇敖已经暗中投靠了楚国。臣怀疑,庸芮也可能与楚国有勾结。请君上收回成命,另选良将镇守东境。”
庸烈脸色一沉:“彭将军,你有证据吗?”
彭烈道:“目前尚无确凿证据,但谋堂暗探多次看到庸芮与麇敖密会。请君上明察。”
竖亥在一旁冷笑道:“彭将军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庸芮是宗室子弟,怎么会背叛庸国?你这么说,是在污蔑忠良啊。”
彭烈怒视竖亥:“竖亥,你闭嘴!这是军国大事,岂容你插嘴?”
竖亥脸色一变,正要反驳,庸烈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彭将军,寡人知道你是好意。但没有证据的事,不能乱说。庸芮是寡人的族人,寡人信得过他。你退下吧。”
彭烈还想再谏,庸烈已挥手让他退下。
彭烈无奈,只得叩首告退。
走出宫门,他仰天长叹。
“庸国亡无日矣!”
远处,三星又近了一分,暗红色的光芒洒在上庸城头,如血一般。
彭柔在太傅府中等他,见他回来,连忙迎上去:“兄长,怎么样?”
彭烈摇了摇头,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
彭柔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传来的一声声叹息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她知道,庸国的命运,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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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卷未完待续)
下章预告: 庸烈亲征东境,石勇为先锋。庸烈轻敌冒进,中楚军诱敌计,被困马陵道。石勇救驾战死,庸烈重伤。彭烈再掌兵权,稳定军心,设伏大破楚军。然而,凯旋之后,庸烈猜忌更深,彭烈被彻底架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