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雪城囚徒 第017章 朗孜厦·名单压顶
第一卷:雪城囚徒 第017章 朗孜厦·名单压顶 (第2/3页)
出,一袭青呢官袍纤尘不染,袍摆不见半点雪泥,像活在另一个干净世界。他脸上挂着层薄笑,薄得像藏香燃起的烟——看得见,抓不住。
“尧西家的小公子。”他用敬语把刀裹上绸布,“昨夜歇得可安稳?”
这句问候听着像关切,落在昂旺耳中却如点卯:你被盯上了。
昂旺躬身行礼,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刺痛:“小人不敢言安。恳请大人明示章程。”
洛桑仁增笑意更淡:“章程?你倒是会挑词儿。要章程,就去八廓街药铺。自证清白。证成了,路条还是路条;证不成,路条便是罪证。”
他说“路条”时,目光往昂旺袖口瞥了一眼。那一瞥像伸手探进袖袋摸了一把旧铜印。昂旺指腹发痒,狼毒纸的草腥气又涌上喉头——有人在逼他交“物证”,更在逼他交“身份”。
“为何非是药铺?”昂旺问得慢,每个字都像在踩点位。
“药铺里有老医官,有门房僧,有你昨夜救下的善信。”洛桑仁增话术圆转,半是胁迫半是怜悯,“众目睽睽,你若真无罪,怕什么?若真有罪——我也给你条活路走。”
“活路”二字甜得像蜜,甜得发腻。腻里藏着药。昂旺听懂了:这是先把“有罪”钉进语境,再让你去药铺找“无罪”的证据。先定罪,后补证。补不补得上,由不得你。
他没立刻应承。把推拒藏进敬语里:“小人不敢违逆大人。只是一介无籍流民,若在药铺出岔子,怕要连累药王山清誉。”
洛桑仁增眼角微搐,那层薄笑像纸边起了毛刺:“你倒替药王山操心。好。既如此,你更该去——把你的‘担心’写成供状。”
供状。又是写。
昂旺胸口发闷。窒息不因海拔,因话里的门缝越收越窄。他突然想起自己来的那个时代:人也被人书写,但至少还讲“程序正义”。这里的程序正义只有一个字:印。
无印,任何事实都只是风语;有印,风语就能变成刀。
八廓街药铺比脚道暖和,却更逼仄。门内药气苦烈,火盆热浪扑面,脊背渗出细汗又被门缝钻入的雪气冻住,冷热交攻让每句敬语都显得虚伪。柜台摊着几本薄账册,纸角压着小石子,像怕风把罪证吹跑。
洛桑仁增坐在火盆对面,袖中藏着关防大印。他不急着问“你是谁”,先问“你要写什么”。这步棋阴险:你一提笔,就承认自己在他账册之内。
“落笔前,小人斗胆一问。”昂旺把声音压得更低,像怕惊动药柜上的布袋,“大人要的是‘实情’,还是‘能交代得过去的说法’?”
洛桑仁增抬眼:“你这口吻,倒像译仓里混过的。”
“译仓的人懂怎么写。”昂旺不否认也不认,把话往制度上引,“能交代,就能写;能写,就能查;能查,就能追责。小人怕的不是查,是怕先把罪名写死,再拿小人去填窟窿。”
一句话,把对方袖中刀撬出半寸。药铺霎时死寂,只剩火盆噼啪、藏香辛辣,像在焚纸。
洛桑仁增笑容敛去两分:“自以为聪明?”
“聪明不值钱。”昂旺答得快如咳嗽,“值钱的是能当场验明。小人昨日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