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势

    平势 (第2/3页)

陈。他既心疼永璜失去嬷嬷,又对皇后的所作所为感到心寒,更对这接连不断的事端感到烦躁。而娴妃站在一旁,垂着眼,没人看见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丝算计——这一步,总算把皇后逼到了悬崖边上。

    我可以帮你梳理下“糕点毒杀”事件后,太医查验、宫人审讯等关键环节的潜在剧情走向,比如可能出现的证据反转或新的线索,需要吗?毒计连环

    承乾宫的夜,静得只剩烛火跳动的声响。娴妃卸了钗环,身着素色寝衣坐在镜前,香菱正为她梳理着长发,指尖触到发间那支不起眼的银簪——簪头空心,藏着的“牵机引”余毒尚未散尽。

    “娘娘,”香菱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后怕,“那‘牵机引’无色无味,混在桂花糕里竟没人察觉,张嬷嬷……就这么去了。只是皇上查得紧,万一查到咱们头上……”

    娴妃望着镜中自己平静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查不到的。”她抬手抚过簪头,“这毒是我托人从宫外寻来的,太医院的人最多查出是‘急性毒’,查不出具体名目。况且,送糕点的是长春宫的人,吃糕点的是永璜的嬷嬷,所有线索都指着皇后,谁会想到我头上?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我早买通了撷芳殿的小太监,趁人不注意,把皇后送的桂花糕换了一块。那小太监是个贪财的,拿了银子就躲回老家了,就算皇上想查,也找不到人证。”

    香菱这才松了口气,又想起一事,疑惑道:“可皇上之前对娴妃与和亲王的流言,虽因您坦荡而消了疑,但若皇后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皇后?她自身难保了。”娴妃打断她,语气带着几分得意,“你忘了?我早就安排好了李玉。”

    香菱猛地抬头:“李玉公公?他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玉的弟弟在江南任盐官,去年贪墨了三万两盐税,证据在我手里。”娴妃轻笑一声,“我让他在皇上面前‘无意间’提一句,说‘前几日听长春宫的翠儿姑娘和金贵人嘀咕,说要放个流言转移视线,还提了娴妃娘娘和和亲王的名字’,你说,皇上会怎么想?”

    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养心殿的方向,那里烛火通明,想来皇上还在为张嬷嬷的死和糕点的事烦忧。“李玉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太监,他的话,比任何证据都管用。皇上本就对皇后心存疑虑,再加上李玉这番‘无意间’的禀报,只会觉得皇后为了脱罪,连污蔑宗亲妃嫔的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    香菱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道:“娘娘这布局,真是一环扣一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这样,怎么把皇后彻底拉下来?”娴妃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,“从哲妃的流言,到七宝的死,再到今日的毒糕点,每一步都是为了让皇上对皇后的疑心越来越重。如今,就差最后一根稻草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头看向香菱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你去告诉李玉,让他在皇上面前多提几句‘皇后近日心神不宁,常私下召见金贵人’,再把当年哲妃宫里的一个老宫女找出来,让她‘回忆’起‘当年哲妃喝的麦冬汤,是皇后宫里的人送来的’。”

    香菱躬身应道: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殿内只剩下娴妃一人,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。皇后富察氏,你占了中宫之位这么久,也该轮到我了。这深宫里的凤椅,从来都不属于心慈手软之人。

    御花园的残荷池边,薄雪刚停,青石路上积着一层碎玉似的白。娴妃披着件石青地绣银丝兰草的披风,正俯身看池里冻住的残荷,香菱捧着暖炉立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纯嫔妹妹倒是有闲心,这个时候还来赏残荷。”娴妃头也没回,声音随着寒风飘过去。纯嫔刚从撷芳殿方向过来,手里还攥着给永璋做的小手套,闻言忙走上前,屈膝行礼:“娴妃娘娘。”

    起身时,见娴妃正用银簪拨弄着冰面,冰下的残荷梗歪歪扭扭,像极了宫里缠缠绕绕的是非。“前几日听宫里人说,哲妃的事又传新说法了。”娴妃忽然开口,银簪尖在冰面划出一道细痕,“说她当年怀二公主时,日日吃的麦冬鲫鱼汤,和偶尔喝的银耳羹,其实是相克的,久了伤体——妹妹在潜邸时,也常去哲妃那里走动,没察觉过吗?”

    纯嫔指尖猛地一紧,小手套的线头被扯出一缕。她慌忙低下头,声音有些发颤:“娘娘说笑了,臣妾那时候身子弱,很少出门,哪能察觉这些?”怕娴妃再追问,忙转移话题,“倒是昨儿听说,高大人治水立了功,皇上还赏了高府紫檀木门槛,高贵妃姐姐如今可是风头正盛,连宫里的份例都比从前丰厚了不少,听说前儿还当着仪贵人的面,说‘后宫规矩得由得宠的人定’,这话传得沸沸扬扬的。”

    娴妃停下拨冰的动作,抬头看向远处高府的方向,那里隐隐能看见挂着的红灯笼。“高斌得功,高贵妃得宠,高家这是要起来了。”她轻笑一声,指尖的银簪映着雪光,“前朝向来是一荣俱荣,高家势头猛,自然有人看着不顺眼——看来,前朝要热闹了。”

    纯嫔没接话,只攥着小手套,心里暗自庆幸把话题引开了。她不知道,娴妃看着她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——这敲打,不过是让她记着,谁手里握着她的命门。

    同一日午后,高府外的车马络绎不绝。刚结束贺宴的官员们陆续散去,高斌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补服,站在府门口送客,手里把玩着一串蜜蜡佛珠,脸上满是得意。

    张廷玉刚上轿,就被高斌拦了下来。“张大人留步!”高斌上前一步,声音洪亮,“今日府里的紫檀门槛,大人也见识了——这可是皇上赏的,入水不沉,满京城找不出第二块!”他拍了拍门槛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,“不像有些文臣,日日捧着书本,哪懂这实干的荣耀?我高家治水护民,靠的是真刀真枪,可不是笔墨功夫!”

    张廷玉扶着轿杆的手顿了顿,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,眼底却没了暖意:“高大人劳苦功高,皇上赏赐自然厚重。只是老臣年纪大了,畏寒,就先告辞了。”说罢,不等高斌再开口,便弯腰进了轿。

    轿帘落下的瞬间,张廷玉脸上的笑容淡去。高斌这话,明着是炫耀,暗着是讥讽他文臣无用——仗着女儿得宠、自己立功,竟如此目中无人。

    轿刚行出半条街,就见一辆青布马车拦在路边,车帘掀开,富察家主母扶着丫鬟的手下来,手里捧着一个暖炉。“张大人,老身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她走上前,将暖炉递到轿边,“天寒地冻的,大人拿着暖暖手。”

    张廷玉从轿里探出头,有些诧异:“富察夫人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“老身听说高大人今日设宴,怕大人受了寒,特意在这儿等。”富察家主母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高大人如今是红人,可也太张扬了些——方才在府门口对大人说的话,老身都听见了。他一个武将出身,仗着贵妃和治水的功,就敢轻慢三朝老臣,往后怕是更没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她抬眼看向张廷玉,眼神里满是恳切:“大人是先帝倚重的顾命大臣,如今皇上也敬重您。咱们富察家与大人素来交好,皇后娘娘更是贤德,断不会让这种恃宠而骄的人搅乱了朝堂。往后若有需要,富察家定与大人站在一处。”

    张廷玉握着暖炉,指尖传来暖意。他看着富察家主母,心里渐渐有了数——高家势头太盛,富察家怕被压过,这是想拉着他一起制衡高家。而他自己,也容不得高斌这般轻慢。

    “多谢夫人关心。”张廷玉缓缓开口,“朝堂之事,老臣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富察家主母点点头,没再多说,只道:“大人路上小心,老身先回府了。”

    看着富察家的马车离去,张廷玉靠在轿壁上,闭上眼。高家、富察家、还有宫里的后妃们,这前朝后宫的线,早已缠在了一起。高斌今日种下的祸,迟早要结出果子来——而他,要做那个摘果子的人。

    轿外的风更紧了,卷起地上的残雪,打在轿帘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张廷玉知道,等他明日进宫,该在皇上面前提提高府的“紫檀门槛”了。

    养心殿书房的明纸窗糊得又绵又密,一丝风都透不进来,唯见殿外树影姗姗映在窗栏上,仿佛一幅淡淡水墨萧疏。

    皇帝只低头批着折子,王忠悄声在桌上搁下茶水,又替皇帝磨了墨,方低声道:“皇上看了一个时辰的折子啦,喝口茶水歇歇吧。”

    皇帝“唔”了一声,头也不抬。王忠又道:“皇上,张廷玉大人来了,就在殿外候着呢。”

    皇帝停下笔,朗声道:“快请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王忠听得这一句,就知道皇帝待张廷玉亲厚,忙恭恭敬敬请了张廷玉进来。张廷玉一进殿门,老远便躬身趋前,端端正正行了一礼,“微臣请圣躬安。”

    皇帝微笑道:“王忠,快扶张大人起来,赐座。”

    王忠扶了张廷玉起身,养心殿副总管李玉已经搬了一张梨花木椅过来,张廷玉方才敢坐下。

    皇帝关切道:“廷玉,你已年过花甲,又是三朝老臣,奉先帝遗旨为朕顾命。到朕面前就不必这样行礼了。”

    张廷玉一脸谦恭,“皇上恩遇,微臣却不敢失了人臣的礼数。先帝器重,微臣更要勤谨奉上,不敢辜负先帝临终之托。”

    皇帝颔首道:“这个时候,你怎么还进宫求见朕?”

    张廷玉欠身道:“皇上,微臣方才正是从高贵妃母家大学士高斌府第喝了贺酒回来。”

    皇帝“哦”了一声,淡淡道:“这是高贵妃的荣耀,也是高氏一门的荣耀。连你都贺喜,那朝中百官,想是都去了吧。”

    张廷玉不假思索道:“皇上皇恩浩荡,高府宾客盈门,应接不暇。”张廷玉觑着皇帝神色,小心翼翼道,“本来鄂尔泰还和微臣玩笑,说这么多人怕是要踏烂了高府的门槛,想来高大学士思虑周详又见多识广,一早命人换了紫檀木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皇帝微微一笑,似乎不以为意,“紫檀木虽然名贵,但也不算稀罕东西。”

    张廷玉越发笑容可掬,“微臣也是这么想,只是今日和内务府主事郎大人闲话,郎大人说这两年紫檀短缺,两广与云南皆无所出,只有南洋小国略有所献,漂洋过海过来,所费不下万金。更难得的是高大学士府上所用的紫檀,入水不沉,高大学士深以为傲,约了百官同赏,臣也是大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皇帝笑着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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