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疫染

    第3章 疫染 (第2/3页)

下稍松。

    白芷幼时被一位军中名医收养,自小随着师父出入营帐伤兵之间,见惯了各类伤病残躯,更酷爱研读医书,于医理药性一道,颇有天分,亦通晓甚深,有她在此坐镇,总算令人安心不少。

    见谢令仪走近,白芷立即起身,净了手,将谢令仪轻拉至一旁相对空旷的角落,语速急急,却仍压低了声音:

    “娘子,据我所诊,这些染疫者症状颇有不同,大致可分两类。

    一为‘疙瘩温’,其势凶急,邪毒深伏于内,高热、谵语、肌肤现紫斑,需急泄毒气,用药宜猛;

    另一为‘疟疾’,往来寒热,邪伏半表半里,需调和枢机,用药宜和。

    二者治法、用药几乎完全相反,若辨症不清,攻邪则恐伤正气,扶正则易留邪毒,皆是险路。”

    她眉头紧蹙,声音压得更沉,带着罕见的凝重:

    “但最险恶的,是这两症合病!病患先是忽冷忽热,旋即高热不退,脉象紊乱急促,不过一两个时辰,便会神志昏蒙,谵语连连,身上斑疹与寒热交替出现……兰阳本就元气大伤,只剩些妇孺老弱,底子虚空,已经有几位体弱病人,没能熬过昨夜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这几类病患,必须分开隔离,用药也需截然区分,是么?”谢令仪迅速领会其意。

    “正是!”白芷郑重点头,“小娘子还需速速安排人手大力灭鼠。依我所见,这疙瘩瘟多半由鼠辈传来,而疟疾之始,恐与街边未及清理的遗骸所生之尸气有关。”

    谢令仪心下顿时清楚了局势之险峻,即刻增派人手分头灭鼠清污,又去寻王少衡,重新规划隔离之所。

    诸事吩咐既定,她匆匆返回府衙,正迎上刚入城的裴昭珩。

    “大人,请随我来。”她略一颔首,神色严峻。

    裴昭珩默然随她来到县衙后堂一处偏僻厢房。

    推开门,只见地上蜷着两个被牛筋索牢牢捆缚、嘴被破布塞住的人,正是清晨带头哄抢粮车、制造混乱的细作。

    那两人见了谢令仪,立刻“呜呜”作声,眼中满是惊惧与哀求。

    “大人,这几个细作可就交给你了,小女子审不出什么。”谢令仪施礼告退。

    裴昭珩俯身看去,二人身上皆有细密伤口,却避开了要害,那绳索捆绑的方式更是极其刁钻,将两人背对背拴在一起,彼此牵制,稍一挣扎便会相互勒紧,若有一人因疼痛或恐惧而稍动,绳索便会勒入彼此的伤处,更深一分,形成无休止的折磨循环。

    看着温温柔柔的小娘子,手段竟是这样狠。

    扯去一人口中抹布,那人立刻破口大骂:

    “那疯婆娘!她什么都不问,只管折磨我们!我们是良民,不就是饿了抢个粮食吗?又不是什么错,她杀我大哥,虐我弟兄,我要告官!我要告官!”

    “哦?良民?”裴昭珩拉紧绳子,“这城中的良民,饿了这么多天,可没阁下这般中气十足的嗓门,更拿不出这等成色的金饼。不过我们不良人查案,只要你说的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