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彼岸引魂 飞絮入微
第十章 彼岸引魂 飞絮入微 (第1/3页)
未生谷
雾气幽蓝,寒意浸骨。
无数花苞悬在半空,紧闭不开,像一颗颗沉睡千年的心脏,这里便是浮生烬最外围——未生谷。
烬鸢飘到郑伤面前,小脸上没了平日的嬉闹,只剩凝重,伸手一指那些花苞:
“这里每一朵,都是烬灵族死前锁下的执念世界。想要力量,就必须走进他们的记忆,替他们了却此生最痛的心结。解不开,你就会被幻境活活困死;解开了,传承才是你的。”
郑伤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。
他眼底燃起狠色:“我不怕死,我怕不够强。”
说完,他抬手伸出食指触向最近一朵幽蓝花苞。
“嗡——!”
指尖刚一碰触,一股狂暴的拉扯力骤然炸开!
郑伤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意识瞬间被狠狠拽入无边黑暗。
再睁眼时。
他站在一片血色浸染的浮生烬花海中。
天空是灰的,大地是枯的,所有花朵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、枯萎、化为飞灰。
不远处,一道少女身影僵立在花田中央。
她一身紫瓣战裙,心口的琉璃苣本命花大半已经焦黑,长发散乱,透明的脸颊上布满泪痕。
她缓缓转头,眼神空茫如死:
“你也是来……看我笑话的吗?”
郑伤沉声开口:
“我叫郑伤,不是来看你笑话,我是来解你执念的。”
少女惨然一笑,笑声凄厉:
“解执念?你解得了蚀髓族的吞噬吗?你救得了被灭族的烬灵吗?”
她抬手一挥,幻境瞬间扭曲。
无数灰色雾霭从地底狂涌而出,雾霭核心,一枚枚花瓣向内蜷缩的逆花缓缓旋转——
那是花海的宿命天敌,蚀髓族。
“我叫花烬,是烬灵族地阶守界人。”
她指着漫天扑来的蚀髓虚影,声音颤抖,“灰季降临,潮涌来袭,我亲眼看着同族一个个被啃食神魂,看着花种被吞,看着本命花熄灭……”
“我守不住花海,守不住亲人,守不住一切!”
花烬猛地嘶吼,眼泪砸在枯萎的花瓣上,“这样的执念,你拿什么解?!”
吼——!!
第一头蚀髓孤嗥悍然扑至!
灰雾所过之处,空气冻结,生机尽散,正是蚀髓天赋——霜喉。
郑伤脸色一变,立刻催动煞气,短刀横斩!
“铛——!”
刀刃劈在灰雾之上,竟如同砍在虚空之中,直接穿透而过!
蚀髓毫发无伤,反而一口咬向他的手臂!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传来,郑伤左臂瞬间一片惨白,血肉仿佛在逆向腐烂。
他惊怒出声:
“物理攻击无效?!”
花烬绝望闭眼:
“蚀髓不吃肉身伤害,它们吃的是记忆、执念、未来。你越强的执念,它们吃得越狠。”
郑伤脸色骤沉。
他最不缺的,就是滔天恨意与执念。
更多蚀髓围杀而来,形成潮涌之势。
郑伤挥刀狂斩,可每一击都落空,伤口却越来越多,身体不断衰败,意识渐渐模糊。
“不行……这样下去……我会死在这里……”
他咬牙低吼,心中生出无力感。
烬鸢的声音在识海中焦急炸开:
“郑伤!你打错方向了!它们是执念的反面,你要用共情,不是用杀!
你要走进她的痛,不是打碎她的痛!”
共情?
郑伤一刀逼退近身的蚀髓,左臂已经近乎透明。
他看向花烬,看着那具绝望到崩溃的身影,脑海轰然一炸。
他想起了小雅,烬璃,为她拼尽一切的决绝。
一模一样的痛。
一模一样的绝望。
郑伤收刀,不再攻击,一步步走向花烬。
蚀髓疯狂撕咬他的身体,他痛得浑身颤抖,却一步不停。
花烬睁开眼,愕然看着他:
“你为什么不杀?你会死的!”
郑伤站到她面前,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:
“我杀不掉你的愧疚,也斩不断你的遗憾。”
他抬起伤痕累累的手,轻轻按在她焦黑的琉璃苣本命花上。
“我和你一样。”
“我也没能守住想守护的人。”
“我也每天困在同一天,一遍遍看着她死在我面前。”
花烬身躯猛地一震。
郑伤闭上眼,将自己最深、最痛的记忆——
小雅献祭、神魂消散、烬璃所遭受的画面,毫无保留地敞开。
“我比你更痛。”
“我比你更恨。”
“但我不会让你和我一样,永远困在这一天里腐烂。”
话音落下。
幻境轰然巨震!
花烬心口那焦黑的琉璃苣,竟在这一刻缓缓亮起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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