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镇洪山贸
第九十五镇洪山贸 (第2/3页)
坡。曼温村藏在半山腰,村口的关卡是用石头砌的,守卡的人背着老式步枪,枪托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缅文。阿鬼刚要递烟,一个瘦高个就拦住他:“村长说了,外地车,8缅币。”
“昨天探路时不是说5吗?”阿鬼皱眉。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村长看了黄历,宜破财。”瘦高个咧嘴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,“要么交钱,要么掉头,我们不拦着。”
阿鬼身后的汉子们顿时有些激动,手都摸向了腰里的家伙。阿鬼赶紧按住他们,从怀里掏出8缅币:“行,听村长的。”他故意把钱掉在地上,弯腰捡的时候,飞快地扫了一眼守卡人的脚——都是胶鞋,只有瘦高个穿的是军靴,鞋跟处有磨损,像是经常跑路的样子。
过了曼温村,路变得更窄,旁边就是深沟,沟底能看见去年山洪冲下来的树干。班陆村的关卡最气派,居然有个木牌坊,上面写着“班陆联防队”,五个汉子站在牌坊下,每人手里都拿着枪,有两支还是半自动的。
“停车登记。”一个戴草帽的汉子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,“从哪来,到哪去,拉的啥?”
阿鬼一一报了,又递上10缅币和一包茶叶。戴草帽的没接钱,指着笔记本上的名字:“认识李山奎不?”
“认识,镇洪的李大哥,我们就是去跟他做生意的。”阿鬼心里一紧,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。
戴草帽的这才接过钱,在笔记本上划了个勾:“他跟我们村长喝过酒,你们进去吧。”他忽然凑近,用汉语说,“南燕渡口的船家,是我远房表亲,提我名字,少收2。”
阿鬼愣了一下,赶紧点头:“谢了兄弟。”
南燕渡口的河水确实不深,但河底全是鹅卵石,摩托车根本开不过去。三个木船并排停在岸边,船家是三个黝黑的汉子,正坐在船头补渔网。阿鬼刚报出班陆村戴草帽汉子的名字,一个船家就站起来:“每人1,摩托车加5,一共105。”
“昨天探路时说每人2,这价怎么算的?”阿鬼故意问。
“那是对外地人的价。”船家把木板搭在船和岸边之间,“自己人,好说。”
摩托车开上船时,船身晃得厉害。阿鬼站在船头,看着河水在船板下哗哗流过,水里的卵石清晰可见。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班陆村的人要提这里——这渡口是必经之路,船家要是故意刁难,耽误一天都有可能。
过了河,山路陡然变陡。芒卡村的关卡藏在一片竹林里,守卡的人穿着黑色对襟褂子,腰里插着缅刀,眼神像鹰一样盯着货队。“哪来的?”一个刀疤脸问,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八莫,找李山奎。”阿鬼挺直腰板,没像之前那样递烟。探路时就听说,芒卡村的人佩服硬气的,越客气越被拿捏。
刀疤脸果然多看了他一眼,又检查了每辆车上的货,才说:“李山奎的朋友,我们不拦。但记住,别在我们村采草药,一根都不行。”
“规矩我们懂。”阿鬼点头,示意队伍继续走。
拱母寨的关卡最正规,居然有个岗亭,守卡的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制服,肩上缝着“联防队”的布标。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拦住他们,手里拿着个登记表:“李山奎先生打过招呼了,请登记一下人数和货物,我们好向寨老汇报。”
登记时,阿鬼注意到登记表上已经有几行字,都是最近经过的货队信息,最后一行写着“果敢赵老板,木材30吨,4月12日”。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出他的心思,笑着说:“我们寨老说了,做生意要明明白白,谁来过,拉了啥,都得记下来,免得以后有纠纷。”
离开拱母寨,再走十里山路,就是镇洪。远远地,阿鬼看见路边站着两个汉子,其中一个身材魁梧,穿着军绿色外套,正是李山奎——探路时见过照片。
“阿鬼兄弟,可把你们盼来了。”李山奎上来握了握手,指了指身后的村子,“我们这地方偏,委屈你们跑这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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