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京口炼狱,孙粮破城露狰狞

    第102章 京口炼狱,孙粮破城露狰狞 (第2/3页)

身边火星四溅,招牌上只剩“李记”两个字,还在冒着黑烟。

    李老爷趴在地上,看着那块烧焦的招牌,看着满街的火光,看着那些还在烧杀抢掠的海贼。他的嘴张了张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又默默的把头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陈老爷的盐铺虽在城南,但也没能幸免。

    海贼们冲进去的时候,他正躲在柜台后面。当听见砸门声,他迅速钻到了桌子底下,死死抱着头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。门板被踹得粉碎,海贼们蜂拥而入,搬盐的搬盐,砸柜台的砸柜台。一个海贼发现了他,一把将他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粮在哪儿?钱在哪儿?”

    陈老爷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。“粮在后面的仓库里,盐也在,你们去拿,都拿去——”

    海贼不耐烦地一脚踢开他,俯身翻找柜台。翻出几锭银子后,当即揣进了怀里。又翻出一叠地契,上下看了看,结果压根不认识字,随手撕了扔在地上。陈老爷见状,疯了似的扑上去,抱住那些被撕碎的地契,哭喊着“这是我家的地,我家的地——”。

    海贼被他惹恼,一脚狠狠踩在他的手上,“咔嚓”一声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陈老爷发出凄厉的惨叫,猛地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当海贼们扬长而去后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盐铺——盐被搬空了,柜台被砸烂了,门板歪歪斜斜地倒在路边。街上到处都是奔跑哭喊的百姓,陈老爷则眼神空洞的瘫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几片碎纸,像一截失去生机的枯木。

    周老爷的地窖也没能保住。他躲在城北自家宅子的地窖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匣子,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收来的所有地契。

    城北的房子,城南的铺子,城东的仓库——都在里面。

    地窖上方,海贼们的砸门声、脚步声、喊叫声此起彼伏,他把木匣子抱得更紧了,缩在墙角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可,地窖的门还是被踹开了。两个海贼举着火把走进来,看见缩在墙角的周老爷,当即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“这儿还有个藏起来的肥羊!”

    周老爷吓得“噗通”跪地,把木匣子死死护在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:“这是我的房子,你们不能烧——这是王僧言将军的地盘——”

    海贼一把夺过木匣子,粗暴地打开后,却发现是一堆纸,他们不认识字,便不耐烦地随手扔在地上。周老爷扑上去捡,被一脚踢翻。他挣扎着又爬过去,一张一张地捡那些地契,紧紧抱在怀里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的……这是我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,流得满脸都是。

    两个海贼被惹得不耐烦了,挥刀就砍在他的手上。两根手指应声而断,鲜血喷涌出来,木匣子掉在地上,剩下的地契散了一地。周老爷当即惨叫一声,抱着断手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。

    海贼们骂骂咧咧地走了,临走前点了一把火。火苗顺着楼梯往下蔓延,浓烟很快灌满了地窖。周老爷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,手里还死死攥着几张染血的地契碎纸。他看着那些纸,看着上面的字——“城北周家巷三号,瓦房两间,银五两”——那是他花了三升粮换来的。三升粮,换一套房。他笑了,笑得满脸是泪。

    火势越来越近,灼热的气浪烤得他皮肤生疼。但他没有跑,依旧趴在地上,紧紧抱着那些碎纸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街上的百姓在四处奔逃,哭声、喊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交织成一首绝望的悲歌。

    有人被堵在巷子里,有人被活活烧死在屋里,有人抱着孩子绝望地跳了井。一个老人跪在街中间,对着城头的方向不停磕头,磕得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,嘴里反复哭喊着:

    “沈将军——沈将军——救救我们——”

    可惜沈砺听不见。此刻的他在内城,隔着一道城墙,也隔着一片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一个四五岁的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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