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苏瑾定计,兵分两路,分别御敌
第三十章 苏瑾定计,兵分两路,分别御敌 (第1/3页)
朔京城外校场,长风卷着关外的砂砾呼啸而过,将五万铁骑的玄色战旗吹得猎猎翻飞,旗面上绣着的“北朔”二字,在晨光里透着凛冽的杀气。银甲覆身的将士们列成整齐的方阵,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,马蹄稳稳踏在青灰色的校场地砖上,连尘土都不敢轻易扬起。
萧烈一身玄色龙纹战甲,腰间龙吟剑剑鞘上的鎏金纹路被风拂动,他勒住马缰,胯下“踏雪”神驹不安地刨着前蹄,鼻息间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。身侧的苏瑾身着月白锦袍,外罩一层轻甲,手中摊开的舆图被风卷得边角微卷,却丝毫不影响他条理清晰的声线,透过风幕清晰传到每一名将士耳中:“陛下,南路燕屠将军那边,臣昨夜已遣死士送出密信,令其在临沅关外设‘口袋阵’,布下天罗地网。南楚水师素擅水战,我北朔水师虽稍逊一筹,却可借楚水泾狭窄水道设伏——以水师扼守水路,断其进退之途,以铁骑埋伏于陆路,待其战船驶入泾水深处,便截断退路,围而歼之。”
他指尖在舆图的楚水泾位置重重一点,墨色的墨迹在风里微微晃动:“北路则由陛下亲率五万铁骑,坐镇虎牢关外,只需稳扎稳打,牵制沈惊鸿五万中州主力。黑鹰的影卫早已潜伏在中州军粮道沿线,届时只需影卫出手,频频袭扰、断其供给,不出半月,中州军粮草匮乏,军心必乱,届时我军再乘势出击,定能不战自胜。”
苏瑾的话语沉稳有力,每一句部署都精准切中要害,校场上的将士们闻言纷纷昂首挺胸,眼中燃起战意。萧烈缓缓抬手,龙吟剑“噌”地一声出鞘,寒光刺破晨光,剑刃直指前方的雁门关方向,声音如金石相击:“苏瑾所言极是!南北两路,一攻一守,一快一稳。南楚贪利,必急于突破临沅关;中州沈惊鸿虽勇,却缺粮草之助。我北朔只需扼住两头,让南楚、中州首尾不能相顾,再逐个击破,定能破此危局!”
话音未落,校场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一名斥候身披黑色劲装,胯下战马四蹄翻飞,浑身带着尘土疾驰而来,到萧烈马前时猛地勒住马缰,整个人滚鞍落马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急切的喘息:“陛下!急报!南楚水师已驶入楚水泾,陆沉舟亲自坐镇旗舰,率三万水师战船连绵数十里,正向临沅关全速驶来;中州沈惊鸿亦率五万精兵出虎牢关,于雁门关外二十里处扎下营寨,与北疆部族的疑兵遥遥对峙,似有观望之意!”
斥候的话音刚落,全场瞬间静了一瞬,随即五万铁骑的呼吸骤然凝重。萧烈眼神一凝,龙吟剑归鞘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他翻身下马,接过斥候手中的军情文书,目光扫过几行墨迹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来得正好!燕屠那边,想必早已按计布防;朕这边,也该会会这位号称‘中州第一将’的沈惊鸿了。”
他抬眼望向身侧的传令官,声线陡然拔高:“传朕将令!大军即刻开拔,直奔雁门关!旌旗开道,铁骑随行,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“遵旨!”传令官高声应和,随即转身挥动令旗,红色的令旗在风中猎猎摆动。
“驾!”五万铁骑齐声应和,声浪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马蹄踏地的声音如密集的鼓点,烟尘蔽日,朝着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。苏瑾勒马回望了一眼朔京城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笃定,随即策马跟上萧烈的队伍,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关外的长风里。
与此同时,南疆临沅关。
楚水泾如一条蜿蜒的玉带,将南疆与北朔的水域相连,河道狭窄处仅容三艘战船并行,两岸青山对峙,林木葱郁,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。燕屠率八万铁骑与万余水师早已布防完毕,校场上的旌旗与这里的战旗遥相呼应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战意。
燕屠一身赤甲,手持丈八蛇矛,矛尖直指楚水泾方向,立于山头的瞭望台上,目光如炬地盯着远处的江面。他身旁的水师统领身着青甲,手持令旗,正低声向他汇报布防情况:“将军,水师战船已扼守楚水泾最窄处,沉船堵塞了主航道,只留一条仅容三艘战船并行的水道;三万铁骑埋伏在水道两侧的山林之中,身披重甲,手持强弩,只待令下便杀出;两万铁骑列阵于临沅关前,作为正面牵制;余下三万铁骑藏于后方山谷,随时准备支援各处。”
燕屠微微颔首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冷笑:“陆沉舟啊陆沉舟,你南楚水师横行水域多年,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北朔铁骑的厉害。这楚水泾,便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的江面上传来阵阵船桨划水的声音,数十艘南楚战船如黑云般压了过来,为首的旗舰上,“陆”字大旗迎风招展。
陆沉舟立于旗舰船头,一身玄甲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,他手持千里镜,目光扫过楚水泾的两岸,眉头微微蹙起。南楚水师常年征战水域,对河道地形极为敏感,眼前的楚水泾狭窄逼仄,两岸林木茂密,看似寻常,却总让他心中暗生警惕。他侧头对身旁的副将道:“北朔水师素以陆战见长,水战并非其强项,却绝不会轻易让我等通过。传令下去,放慢行船速度,派斥候乘小船探查水道情况,留意两岸有无伏兵。”
副将领命,正要转身安排,忽然听得“咻咻咻”的箭矢破空之声骤起!
只见楚水泾两岸的山林之中,无数支羽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,直扑南楚战船!与此同时,北朔水师的战船同时开火,数十个火油桶被推下战船,顺着水流漂向南楚战船的船底。火油遇水即燃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船身,将江面映得一片通红。
“不好!中埋伏了!”陆沉舟怒喝一声,手中长剑猛地一挥,“快!撤退回航!”
然而,南楚战船想要回撤,却发现后方的水道早已被北朔铁骑截断——两万铁骑列阵于临沅关前,长矛如林,盾牌如墙,严丝合缝地堵住了退路。紧接着,山林之中的三万铁骑冲杀而出,重甲骑兵踏碎林木,轻甲骑兵策马疾驰,如猛虎下山般直扑南楚水师的战船,弓箭手立于马背,箭无虚发,不断射倒船上的南楚士卒。
南楚水师猝不及防,顿时乱作一团。战船在江面上相互碰撞,士卒们有的拉弓抵抗,有的跳船逃生,火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,将楚水泾变成了一片炼狱。
“给我冲!冲破北朔的封锁!”陆沉舟厉声嘶吼,亲自挥剑砍倒一名扑上船的北朔骑兵,却见身边的战船一艘接一艘被点燃,不断有士卒坠入江中,被江水卷走。他奋力指挥战船调整方向,试图从侧面突围,却又遭到北朔水师的截击,战船被撞得东倒西歪。
燕屠立于山头,见南楚水师陷入重围,猛地挥下手中的丈八蛇矛:“擂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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