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 夜色[番外]
22 夜色[番外] (第2/3页)
,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.
外面这时突然下起了雨。
沈既白合上本子后起身,转身走进了开放式厨房。
他去烧水,接着撕开一包红纸包装的方便面。
他盯着墙上的秒针,过了三十秒钟后磕进去一个鸡蛋。鸡蛋没有打散,他就把火调到最小,并盖上锅盖焖了四十秒,然后关掉火源。
最后,他拿起流理台上的香油瓶悬在空中滴了两滴。
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。
这是我改稿子改到胃痛的时候,自己煮面的强迫症做法。除了我之外,只有那个大半夜站在我的书架前看着我的朱雀知道。
沈既白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过来。
在离茶几还有半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弯下腰把碗放在桌子上。
“吃点热的,胃痉挛会好一点。”他转身就往角落里走。
我掀开毯子,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香油味混着房间里香水的味道,让我脑子里散乱的线索突然连贯起来。
“朱雀给我的底层日志我看了很久,数据投喂的端口有几十个之多,资金流向、资本运作、高层保护等等都是各个利益集团一起策划的结果。用污染语料库来控制判定标准,从而掌控世界生死的大权。”
沈既白慢慢转过身来。
“你发现了,但是你在体制内根本斗不过他们。”
我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。
“因此,你制造出了一种特洛伊木马。”
我直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“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技术人员,用最高权限敲出系统编号A-01的魇人。你给他的脸、习惯、逻辑。让他潜入审判庭,爬上判官的位置。让他冷眼旁观被利益集团操控的误判,并且自己亲手签发这些判决书来换取接触核心数据库的机会!”
房间里只有锅里的热水还在咕嘟作响。
“朱雀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一种消耗品,它的一生都是为了去送死。”
我的眼睛泛红。
“收集好证据之后,把清白留给我,然后死在文书广场上,在全城人的面前,用一场非常惨烈而且具有很强戏剧性的公开处决来彻底引爆民怨,并且埋葬这套制度。”
我的眼泪又掉到了脸上。
沈既白用一个假人下了一盘颠覆系统的游戏.
“可是沈既白,”我指着他那碗面说,“连记得怎么煮面条,连他在处刑台上逼我去开枪……也是你写的剧本吗?为了使这次献祭显得更加悲壮,为了让“被真人处决”的视频达到最佳效果,你连我也算计在内了吗?”
我问他,沈既白没有马上回答。
因为长期混迹夜场而略带几分戾气的眼睛里,突然涌出了一丝倦怠。
“顾苒。”
他终于说话了。
“木马是我造的,送他去死,也是我写的底层逻辑。”
他举起手来指了指我那只抽筋的手。
“但是沈既白我就算再畜生,也不会写一段叫“爱”的代码去逼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女人亲手打穿我的心脏。”
黑白电影中,突然传来一声非常刺耳的枪声。
沈既白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,他上前一步,那香水味的侵略感立刻包围了我。
“我算好了每一步棋,唯独没想到会有一条异常数据出现。”
他盯着我的眼睛,里面充满了痛入骨髓的嫉妒和绝望。
“你认为那是一出戏吗?
顾苒,我承认那是失控了,他比我还爱你。”
我回到家后发现全身还在发抖,靠着门站了很长时间。
我以为我爱的是朱雀,但是让我心动的地方,原件一直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
后来,他第三天第四天都没有来到摊位前,王婶说他白天不外出,晚上去夜色上班。
于是我就把摊子支好,等了两天空气。
然后我干了自己没想到的事情。
晚上十点,我穿了黑色的外套、帽子走到了后街。
夜色中巷子深处的红色霓虹灯亮着,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见低音炮震得我的心脏快要出问题了。
舞池中,无数条缠绕在一起的□□随着节奏疯狂地扭动着。灯光像是被撕碎了的彩色玻璃,在眼前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我没有去舞池,也不敢看那些暴露程度高的衣服以及直白的调情。我像一缕游魂一样贴着墙根往酒吧深处走。
我要找到他。
看他还能脏到什么程度。
酒吧最里面的一排是半开放式的卡座,中间的那个卡座上围坐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,旁边都有打扮得妖艳的陪酒女。
沈既白就坐在中间的位置。
黑色真丝衬衫袖子卷到肘部,领口敞开,露出锁骨和那条俗气的项链,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,仰头喝完里面的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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