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废立中宗登后位
第七章:废立中宗登后位 (第2/3页)
独断,揽权乱政,早已失天下人望,恳请陛下即刻下诏废后,以安朝野人心!”
高宗心头积怨已久,听罢拍案而起:“卿言甚是,正合朕意,即刻为朕起草废后诏书!”
上官仪领旨,当即铺纸研墨,挥笔疾书,一行行废后诏文落于纸上,墨迹尚未干透,早有武后安插在御书房的眼线小太监,蹑手蹑脚溜出殿门,飞奔往后宫禀报。
武后闻讯,又惊又怒,凤目圆睁,当即起身,带着几名贴身宫娥,怒气冲冲直闯高宗御书房。
高宗正伏案等候诏书,忽见武后面色铁青闯入殿中,当即心中发慌,手足无措,握着笔的手都微微发抖。
武后上前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泪落如雨,哽咽泣道:“陛下,臣妾日夜侍奉左右,打理朝政兢兢业业,夙夜匪懈,从无半分懈怠,不知何处得罪陛下,竟要遭废黜之祸?求陛下明察,还臣妾一个清白!”
武后声泪俱下,句句哀切,字字动情,高宗本就性格柔弱寡断,见她这般模样,心中愧疚顿生,竟把所有过错一股脑推至上官仪身上,讪讪道:“朕本无废后之心,皆是上官仪教朕如此,朕一时糊涂,险些错怪皇后。”
武后听罢,心中恨透上官仪,表面却依旧哀泣不止,软语温存,片刻便哄得高宗回心转意,再不提废后半字。
待高宗心绪平复,武后即刻召来许敬宗,冷声道:“许大人,上官仪离间帝后,勾结乱党,你即刻搜集罪证,诬告他与废太子李忠、宦官王伏胜勾结谋反,务必将其满门治罪!”
许敬宗领命,连夜罗织罪名,次日便上疏告发。高宗不辨真伪,当即下旨,将上官仪打入天牢,不久便处斩抄家,其子上官庭芝一同伏诛,家中女眷没入宫中为奴,其中便有尚在襁褓、日后名动天下的才女上官婉儿。
经此一役,朝中再无人敢言武后半分不是,武后彻底独揽朝政,高宗形同傀儡,凡事皆唯武后之命是从。
上元二年,太子李弘日渐长成,生性仁厚宽和,颇有太宗遗风,见武后杀伐过重、株连太广,屡屡出言劝谏,又曾为萧淑妃所生两位年长公主求情,奏请高宗许嫁他人,此举深深触怒武后。
李弘身为嫡长子,储位稳固,且渐有亲政之势,已成武后揽权最大障碍,武后心一横,竟在合璧宫设宴,亲自为李弘斟酒,暗中下了剧毒。
李弘不知有诈,一饮而尽,回宫不过半日便腹痛如绞,七窍流血,暴毙于东宫,年仅二十四岁。
太子暴毙,朝野震动,高宗悲痛欲绝,下诏追谥李弘为孝敬皇帝,以天子之礼厚葬,可武后却面无半分悲戚,转头便奏请高宗:“陛下,国不可无储,臣妾次子李贤聪慧过人,可立为太子。”
高宗伤心过度,无力辩驳,只得准奏,册立李贤为新任太子。李贤通晓文墨,聪慧过人,在朝中颇有声望,可他深知母亲狠辣无情,心中常怀畏惧,母子之间隔阂日深,形同陌路。
调露二年,武后命人诬告太子李贤私藏甲胄、意图谋反,又亲自派人在东宫马坊搜出所谓“甲胄数百”,坐实谋逆罪名。
高宗欲宽赦李贤,不忍再丧子,武后却厉声阻拦:“陛下,为人子而谋逆,乃是天地不容之大罪,陛下不可因私废公,坏了国法朝纲!”
高宗无奈,只得含泪下诏,废李贤为庶人,流放巴州。不久之后,武后又遣心腹宦官赶赴巴州,逼令李贤自尽,一位贤明太子,再度殒命于武后狠辣之手。
连丧两子,高宗心灰意冷,身体愈发衰败,卧病不起。永淳二年十二月,高宗于洛阳贞观殿驾崩,临终遗诏:“太子李显即位,军国大事有不能裁决者,兼取天后处分。”
这一道遗诏,彻底给了武后临朝称制的名分,为日后废帝专权、改朝换代铺就了坦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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