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:废勋起义动江淮,唐廷兵戈不息

    第二十八章:废勋起义动江淮,唐廷兵戈不息 (第2/3页)

斩关落锁,打开城门,放庞勋大军入城。徐州刺史崔彦曾,本是酷吏,平日苛待兵士,压榨百姓,苛捐杂税多如牛毛,百姓恨之入骨,庞勋入城之后,当即擒住崔彦曾,押至徐州闹市,历数其贪虐害民之罪,一条条念给百姓听,百姓观者如堵,挤得水泄不通,个个拍手叫好,庞勋一声令下,当场将崔彦曾斩首,血溅当场,百姓欢声雷动,直呼庞公为民除害。

    庞勋既据徐州,第一件事便是开仓放粮,赈济饥民,把官仓里囤积多年的粮食尽数分给百姓,又招募丁壮,扩充军旅,凡愿从军者,皆给粮给甲,徐、泗、濠三州饥民、逃兵、流民闻风来投,旬日之间,部众骤增至七万余人,战船千艘,粮草充足,兵甲齐备,占据徐州、宿州、濠州等十余州县,横跨江淮,截断运河漕运,江南赋税、粮米皆不能入长安,大唐咽喉,就此被扼,长安城里的粮车,从此再无一辆能顺利进京。

    捷报传至庞勋军中,众将皆劝庞勋自立为王,建号改制,与唐廷分庭抗礼,裂土封疆。庞勋帐下谋士周重进言道:“明公兴义兵,诛酷吏,百姓归心,如今据江淮膏腴之地,握漕运咽喉,天下百姓皆盼明公做主,宜速称王建制,号令天下,徐泗豪杰必纷纷响应,大业可成,何必再受制于腐朽唐廷!”

    庞勋沉吟片刻,摇头叹道:“我本为归乡起兵,非为篡逆,今暂据徐州,保境安民,待唐廷罢黜奸宦,轻徭薄赋,还我等弟兄公道,我等便解甲归田,做个安分百姓,不愿做叛主之臣,落个千古骂名。”遂不称王,自号“兵马留后”,以徐州为根本,分兵驻守诸州,严令部下不得侵扰百姓,擅取百姓一物者,立斩不赦,只与唐廷官军相抗。

    庞勋据江淮、断漕运的消息传入长安,田令孜这才慌了手脚,手里的茶碗都摔在了地上。运河乃大唐生命线,江南粮赋全靠漕运入京,如今漕运断绝,长安米价一日三涨,从几文钱一斗涨到百文钱一斗,百姓买不起粮,街头饿殍遍地,禁军粮饷无着,百官俸禄拖欠数月,宫中享乐用度亦告急,僖宗再也无心斗鸡走马,急得在殿里团团转,连夜急召田令孜与百官议事。

    大明宫紫宸殿上,僖宗面色惶急,拍着龙案大喊大叫:“阿父!庞勋断我漕运,长安无粮,百姓要反,禁军要乱,连朕的御膳都少了肉食,如何是好?你快给朕想办法!”

    田令孜强作镇定,擦了擦额头冷汗,奏道:“陛下勿忧,臣已调发神策军,再令河南、淮南、兖海诸道兵马合剿,庞勋不过是乌合之众,一群饥民流民,旬日可破,陛下尽管安心!”

    宰相崔彦昭出班叩首,连连磕头:“公公,神策军久居京师,不习战阵,只会吃喝玩乐,诸道兵各自为战,互不统属,恐难破贼!宜以重臣为帅,总领诸军,再发内库钱粮犒军,方能稳军心、破庞勋,否则必败无疑!”

    田令孜怒道:“内库空虚,连陛下看戏赏乐的钱都快不够了,哪有余粮犒军?诸道兵自有节度使之,何须重臣掣肘,多此一举!”争执之间,殿外忽有侍卫连滚带爬冲进来,急报:“启禀陛下!长安西市米价暴涨,百姓抢粮,已生骚乱,打死打伤数十人,神策军士卒因欠饷,亦有哗变之象,营中已有人喊冤闹事!”

    僖宗吓得浑身发抖,紧抓田令孜衣袖,哭丧着脸道:“阿父救我!阿父救我!朕不想被乱兵抓了,不想做亡国之君!”

    田令孜无奈,只得咬牙传旨,以右金吾大将军康承训为徐州行营都招讨使,总领诸道兵马讨庞勋,又强征长安富户钱粮充作军饷,挨家挨户搜刮,把富户的金银粮食尽数抢走,勉强凑得军资,发往前方。

    康承训接旨之后,不敢怠慢,调集河南诸道兵七万余人,又奏请朝廷,征调沙陀三部兵马,以沙陀首领朱邪赤心为先锋,率沙陀精骑助战。沙陀骑兵素来悍勇,骑射无双,皆是生长在草原的健儿,乃是唐廷倚重的精锐铁骑,朱邪赤心骁勇善战,麾下骑兵皆以一当百,马快刀狠,康承训得此助力,方才敢进兵徐州,否则连营门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乾符元年冬,康承训率大军进屯宋州,与庞勋叛军隔河对峙,连营数十里,旌旗蔽日,鼓角震天,刀枪映着日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庞勋闻康承训率大军来讨,亦亲率三万精兵,前往宋州迎战,两军于宋州城外摆开大阵,步兵列阵,骑兵压阵,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厮杀。

    庞勋立马阵前,身披重铠,手持长枪,勒住马缰高声喝道:“唐廷官兵听着!我等本是戍卒,只为归乡起兵,不反百姓,只反贪官奸宦,不抢民财,不害民生!若肯退兵,我等便解甲归降,各安生计;若执意相逼,我等便死战到底,拼个鱼死网破!”

    康承训立马将台之上,手扶佩剑,厉声回骂:“庞勋逆贼,敢率众作乱,截断漕运,祸乱江淮,罪在不赦!今日天兵到此,还不速速束手就擒,尚可留全尸;若敢顽抗,踏平徐州,鸡犬不留,满城百姓都要为你陪葬!”

    庞勋大怒,挥枪一指,麾下数万步兵齐出,持盾挺矛,喊着口号直冲官军大阵。官军亦擂鼓进兵,箭矢如雨,密密麻麻射向叛军,两军相接,刀枪并举,喊杀声震彻原野,鲜血染红遍地枯草,伤者哀嚎,死者倒地,场面惨不忍睹。

    庞勋部下皆是饥民死士,又有徐州旧兵悍勇,个个抱着必死之心冲杀,官军初战不利,阵脚渐乱,眼看就要溃败。就在此时,沙陀首领朱邪赤心率三千精骑,从官军侧翼杀出,沙陀骑兵骑射准确,往来冲突,马踏联营,如入无人之境,叛军步兵多无重甲,被铁骑冲得七零八落,人马相踏,死伤惨重。

    庞勋见势不妙,亲自挥刀上阵,拍马冲入敌阵,斩杀数名沙陀骑兵,刀刀见血,奈何沙陀铁骑势不可挡,越杀越多,叛军大败而逃,丢盔弃甲,康承训乘胜追击,斩首万余级,缴获粮草兵甲无数,庞勋率残部退回宿州,死守不出,连城门都不敢再开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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