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煞潮如海,道种生莲
第十七章 煞潮如海,道种生莲 (第1/3页)
骨丘之内,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云澈的魂体,如同一盏在狂风中摇曳的残灯,明灭不定。混沌道种旋转的速度,慢到了极致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停转,归于永恒的死寂。眉心处,那枚新得的月白宝石,光芒黯淡如将熄的星火,每一次微弱的脉动,都牵动着云澈与月漓本就孱弱的魂力。
外界,那场突如其来的煞潮,并未如云澈所愿般很快平息。相反,随着空间裂缝的频繁撕裂与弥合,越来越多的、源自不同时空、不同纪元的恐怖煞气,如同百川归海,疯狂涌入这片上古战场废墟。整个天地,变成了一个不断膨胀、沸腾、即将爆炸的煞气球体。
“呜——嗷——!!!”
无数凄厉的嘶吼、咆哮、哀鸣,汇成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音浪,穿透骨丘的阻隔,一波波冲击着云澈的残魂。他能“看”到,那些被惊醒的煞魂与煞气巨兽,在煞气的滋养下,体型愈发庞大,气息愈发恐怖,彼此之间疯狂厮杀、吞噬,弱肉强食的法则在此地被演绎到极致。整个战场,化作了真正的地狱绘卷。
骨丘本身,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那由数具太古凶兽遗骸交错形成的结构,在狂暴煞气的冲刷与空间震荡的余波中,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**,表面裂纹越来越多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,将内里的一切,碾为齑粉。
死亡,从未如此贴近。
云澈的意识,在剧痛与虚弱中沉浮。肉身湮灭的虚无感,魂体即将溃散的冰冷,以及对外界那毁天灭地景象的无力感,如同潮水般反复淹没他。他曾是掌控万魔的魔尊,是敢于引爆上古大阵的疯子,但此刻,在这片连法则都混乱不堪的绝地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……渺小与脆弱。
“不能……死……”
“还不能……”
“月漓……还需要我……”
“那该死的阴骨魔君……那未解的‘月蚀’……我还没……”
断断续续的、属于“云澈”的执念,如同风中残烛,在魂体深处顽强地闪烁。这执念,是他与这方世界唯一的、也是最牢固的锚点。
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其细微,却仿佛来自灵魂本源的清鸣,自他眉心那枚几近停滞的混沌道种深处,悠悠响起。
这清鸣,不带任何力量,却带着一种“生”的意韵,一种“始”的意味。
随着这声清鸣,那枚黯淡的混沌道种,最中心处,那片代表“无”与“混沌”的原点,忽然亮了起来。
不是光芒,而是一种“存在”的显现。
一点,比芥子还小,比尘埃还轻,却比任何星辰都更纯粹、更本源的微光,在道种中心,悄然诞生。
这微光,没有颜色,没有形态,它只是“存在”本身。
然后,这一点微光,开始呼吸。
一呼,一吸。
每一次呼吸,都极其微弱,仿佛蝴蝶扇动翅膀。但每一次呼吸,都从周围那狂暴、混乱、毁灭一切的煞气中,强行分离出一丝丝最精纯、最本源的“煞之本源”。这些煞之本源,在进入道种范围的瞬间,便被那一点微光“同化”、“净化”,褪去了一切暴戾、怨念、毁灭的杂质,化为最纯粹、最中性的……混沌元气。
混沌元气,顺着道种的纹理,缓缓流淌而出,先是浸润着道种本身,让它那布满裂纹的表面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慢修复;继而,分出涓涓细流,汇入云澈残破的魂体,滋养着他濒临枯竭的魂力;最后,分出一道最柔和、最温暖的支流,绕过云澈,流向身后那蜷缩着的、月漓的魂体。
“这是……”
云澈涣散的意识,被这道奇异的生机唤醒了一丝。他“看”到了那枚道种中心的微光,感受到了那玄之又玄的“呼吸”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涓涓不绝的混沌元气。
这不是他主动修炼所得,也不是道种吞噬煞气后的被动转化。
这是一种……本能。
是这枚诞生于归墟与毁灭、融合了多重道则、又在上古战场这片“煞气本源之地”扎根的混沌道种,其生命本能的觉醒!
它将这片天地的煞气,视为“食粮”;将那一点微光,视为“消化器官”;将那每一次呼吸,视为“新陈代谢”;将转化出的混沌元气,视为“生命能量”。
它在活过来。
像一个初生的婴儿,第一次学会呼吸,第一次汲取养分,第一次……成长。
而这成长的养分,便是这无尽的煞气,这毁灭的源泉。
云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他明白了!这才是此地道种真正的、最大的秘密与机缘!此地煞气虽毒,却是最接近“道”之本源的“原材料”!而这枚混沌道种,便是能将这“毒药”化为“补药”的、独一无二的“熔炉”与“生命”!
希望,如同野草,在心中疯狂滋生。
他不再消极承受,而是开始主动引导、配合这枚“活”过来的道种。
他将残存的魂力,小心翼翼地注入道种,不去干涉它的“呼吸”,只是在一旁辅助,如同呵护初生幼苗的风与雨。他将外界煞潮冲击骨丘的狂暴能量,通过魂力牵引,更多地导入道种的范围,供其“吞噬”、“呼吸”、“转化”。
效果立竿见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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