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瑞士庇护:通过政治避难申请
第366章 瑞士庇护:通过政治避难申请 (第3/3页)
管机构(FINMA)和反洗钱部门的注意。当这些来自不同渠道的、碎片化的信息,最终与庇护中心里那个名叫“叶莲娜·索科洛娃”的女记者提供的片段联系起来时,就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。需要耐心,需要精密的操作,也需要运气。
在等待的日子里,林晚严格遵守庇护中心的规定,不惹事,不抱怨,每天在规定时间放风,在公共活动室看书(有限的几种语言的报纸和杂志),偶尔与其他庇护申请者进行简短而谨慎的交谈(主要是中东和非洲面孔,各自有着悲惨而复杂的故事)。她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、惊魂未定又努力保持尊严的政治流亡者。
“鹰眼”和“猎隼”被安置在伯尔尼另一处由雷诺控制的、相对宽松的“安全屋”里,名义上是“叶莲娜”的“朋友”或“支持者”,同样在接受背景审查。他们的伤势在专业医生的照料下稳定下来。通过雷诺安排的加密渠道,他们能和林晚进行极其有限、且高度加密的简短通讯,主要是报平安和确认基本安全。
一周后,第二次面谈。迈耶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他没有再纠缠于“叶莲娜”个人经历的细节,而是更多地询问关于“黑色郁金香”集团的信息,特别是其资金运作模式和可能涉及的瑞士金融机构。林晚按照事先的准备,给出了更多经过筛选和模糊处理的“情报”,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但足以让迈耶这样的专业人士意识到其中可能蕴含的价值。
又过了五天,林晚被通知,她的法律援助律师到了。律师是一位五十岁左右、表情严肃、但眼神中透着精明的瑞士人,名叫马丁·胡伯。在律师的见证下,迈耶和另一位来自联邦司法和警察部(FDJP)的、身份更高的官员(自称是负责“特殊案件协调”的顾问),对她进行了一次更深入、也更隐秘的谈话。谈话没有录音,内容不涉及庇护申请本身,而是集中在她对“跨国犯罪组织利用瑞士金融系统”的了解程度上。他们问得更加具体,更加技术性,显然已经做了一些初步调查。
林晚知道,关键时刻到了。她抛出了第二份、也是更具分量的“投名状”——一份经过精心编排的、关于“黑色郁金香”集团通过复杂的艺术品交易和虚拟货币渠道,在瑞士几家小型私人银行和信托公司进行洗钱的操作模式简述,其中甚至隐晦地提到了两个可能与隐门有关的、在苏黎世和日内瓦注册的空壳公司名称(当然是真实的,但只是冰山一角)。她强调,她手中还有更详细、更核心的资料,但这些资料是她保命的最后筹码,只有在获得明确的安全保证和正式的庇护身份后,她才会考虑逐步交出。
这次谈话后,她的待遇有了明显改善。从“观察间”换到了一个带有独立卫生间和小书桌的单人间,虽然依旧被监控,但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整个E区,还可以有限度地使用内部网络(当然是经过严格过滤和监控的)与律师联系。食物也从标准套餐升级了。更重要的是,迈耶通知她,她的庇护申请已被列为“优先处理”,背景核查和安全评估正在加速进行。
又过了看似漫长实则只有十几天的等待。终于,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林晚被再次带到了那间面谈室。这次,房间里只有迈耶、律师胡伯,以及一位穿着正式西装、气质威严、自称来自联邦司法和警察部庇护事务司的高级官员,杜兰德先生。
杜兰德先生没有废话,直接宣布了决定:“索科洛娃女士,基于你提交的材料、陈述,以及我们进行的相关核查,联邦移民局初步认定,你符合《瑞士庇护法》及《难民公约》中关于‘政治迫害风险’的相关规定。因此,决定给予你临时庇护身份(B类居留许可),有效期初步定为一年,可依据情况延长。在此期间,你将受瑞士法律保护,不会被引渡或遣返至你认为可能遭受迫害的国家。”
他顿了一下,目光锐利地看着林晚:“但是,这是有条件的。第一,你必须配合瑞士有关部门,继续就你所知的、关于‘黑色郁金香’集团及其他可能威胁瑞士利益和国际安全的跨国犯罪组织的情报,进行进一步的、深入的说明和核实。第二,你的居留许可与你的合作程度直接相关。任何虚假陈述、隐瞒,或试图危害瑞士国家安全的行为,都将导致庇护身份立即被撤销,并将你移交相关国家。第三,在庇护期间,你的行动范围将受到一定限制,离开指定州份需提前申请报备。明白吗?”
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。成功了。至少是阶段性的成功。她获得了在瑞士合法居留的身份,一层暂时的保护壳。虽然这层壳脆弱,布满监视,且代价是她必须不断交出关于隐门的情报(当然是经过筛选和处理的),但至少,她赢得了一些时间,一个立足点。
“我明白,杜兰德先生。我接受这些条件,并感谢瑞士联邦给予我的保护。”她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而坚定。
“你的律师胡伯先生会协助你办理相关手续,并安排你离开联邦庇护中心,前往指定的临时住所。希望你珍惜这次机会,遵守瑞士的法律。”杜兰德说完,与迈耶交换了一个眼神,便起身离开了。
迈耶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临走前,他看了林晚一眼,眼神复杂,低声说了一句:“祝你好运,索科洛娃女士。这里……比你原来的地方安全。”不知是例行公事的祝愿,还是别有深意的提醒。
当林晚在律师胡伯的陪同下,走出那栋灰白色的建筑,呼吸到略带潮湿和松针清冷的空气时,天空依然阴霾,细雨如丝。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停在门前。雷诺安排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那里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联邦庇护中心森严的大门,那里依旧禁锢着无数个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故事。而她,以“叶莲娜·索科洛娃”的身份,暂时走出了这扇门。但前方的路,依旧迷雾重重,危机四伏。瑞士的庇护,不是终点,只是另一场更加复杂、更加危险的博弈的开始。她坐进车里,律师递给她一个文件袋,里面是她的临时居留许可文件和一个新的、瑞士当地的预付费手机。
车子缓缓驶离松林环绕的联邦庇护中心,汇入伯尔尼郊外的车流。林晚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,心中默念:沉舟,等我。苏瑾,下一步,我们该交换什么“核心情报”了?母亲,你的下一步棋,又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