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5道心
155道心 (第3/3页)
会不会接受我?张翀会不会为了补全五行,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?”她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要你勉强。我不要你为了补全五行才和我在一起。我要你喜欢我,真心的喜欢我。就像你喜欢若烟姐那样,就像你喜欢竹九姐那样,就像你喜欢若雪和笑笑那样。”
她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说你对我有好感,不是那种喜欢。好,我接受。但我不会放弃。我会等,等到你喜欢我的那一天。等到你的心里,也有一团火是为我燃烧的。”
张翀看着她,看着她红红的眼眶,看着她翘起的嘴角,看着她眼睛里那团不大但很旺的火。他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——不是感动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在冬天的早晨推开窗户、忽然看到了一树梅花开的惊喜。
“法赫米达,你不必等——”
“我偏要等。”法赫米达打断了他,“你管不着。”
张翀沉默了。他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轻,但很真。“好。你等。”
法赫米达破涕为笑,一拳捶在他肩膀上。“你这个人,怎么连拒绝都拒绝得这么让人心动?”
张翀没有躲,硬生生接了这一拳。“我不会说话。你知道的。”
法赫米达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窗外,山城的夜景在两江交汇处铺展开来,灯火璀璨,江流不息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开口了,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。
“张翀,我不会走的。我会留在你身边,看着你,陪着你,等你。不是因为我是金,你缺金,我需要补全你。是因为——你是张翀。是那个在沙乌底马场上,坐在角落里、像一块不会说话的石头一样的张翀。是那个在梵净山金顶上,牵着我的手、一步一步往上走的张翀。是那个在南省大学报告厅里,说‘道不是学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’的张翀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的道。我悟了一年了,终于悟出来了。”
张翀看着她,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,不大,但很旺。那是为他燃烧的火。他的眼泪涌了上来,但没有掉下来。他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
“法赫米达,谢谢你。”
法赫米达摇了摇头。“不用谢。我是来补全你的。不是补全你的五行,是补全你的心。”
两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山城夜景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两个影子靠得很近,近得像一个人。
夜深了。法赫米达走了,去了凌若雪的房间。两个女孩挤在一张床上,说着悄悄话。
张翀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手里握着桃木剑,剑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慢,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一呼一吸,一呼一吸,和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渐渐合在了一起。
他在想法赫米达说的话——“你是我的道。”他不知道自己是她的道,就像他不知道自己是若烟的丈夫、是竹九的小师弟、是若雪的姐夫、是笑笑的光。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谁,只知道往前走,走到走不动的那一天。但今天,法赫米达让他停下来,看了看自己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手里的桃木剑。剑身上的暗纹在月光下缓缓流转,像一条沉睡的龙。他想起师父说的话——“翀儿,你的五行快全了。只差最后一块。”他的五行快全了,但最后一块,不是法赫米达。最后一块,是他自己。是他自己的心。他的心不全,他的五行就不全。他的心全了,他的五行自然就全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像一枚银白色的铜钱挂在天空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笑得很轻,但很真。
“师父,我悟了。”
终南山,太乙宫。空虚子坐在蒲团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茶已经凉了,他没有喝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慢,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忽然,他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翀儿,你终于悟了。”
他端起那杯凉茶,一饮而尽。茶很苦,苦得他皱了一下眉头,但他没有放下杯子,喝得干干净净。
他放下杯子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月光从窗户洒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把他的白发染成了银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