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5避其锋芒
165避其锋芒 (第1/3页)
终南山,太乙宫。暮色四合,松涛如海。
空虚子坐在蒲团上,闭着眼睛,呼吸很慢,慢到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一呼一吸,一呼一吸,和窗外风吹松林的沙沙声渐渐合在了一起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,从日出坐到日落,从日落坐到暮色笼罩整座山头。他在等,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消息。
忽然,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听到了什么,不是看到了什么,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的感觉。那个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但他听到了——不是用耳朵,是用心。
他睁开眼睛。
一缕若有若无的神魂从虚空中飘来,很淡,淡得像一缕炊烟,像一片即将消散的云。它在太乙宫的门口徘徊了一下,然后飘了进来,飘到空虚子面前,停住了。
空虚子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认出了这缕神魂。不是通过长相,是通过气息——那种他熟悉了一辈子的、从年轻时就一直在对抗、一直在比较、一直在追赶的气息。青城山,任真子。
“空虚师兄……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风,轻得像一片落叶从树枝上飘落的声音。空虚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任真子从来没有叫过他“师兄”。从来没有。在全国道法大会上,任真子叫他“空虚子”,语气里有不服,有挑衅,有“我一定会打败你”的倔强。后来在郭家老宅,任真子叫他“空虚子”,语气里有平静,有释然,有一种“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比了”的淡然。但“师兄”——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。
“张天铭入魔了……只有你能阻止他……”
空虚子的身体猛地一震。他的手伸了出去,想要抓住那缕越来越稀薄的神魂。但他什么也没有抓住——手穿过了那缕神魂,像穿过一团雾,像穿过一片云,像穿过一个永远都触碰不到的梦。神魂越来越淡,越来越薄,从一缕变成一丝,从一丝变成一线,从一线变成一点,然后——
消失了。
神形俱灭。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。任真子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,就只剩那缕飘散在终南山暮色中的、没有人能看到的风。
空虚子坐在蒲团上,手还伸在半空中,一动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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