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绣娘心事
第八十二章绣娘心事 (第2/3页)
断裂。楼梯的尽头,便是锦乡坊的后院,那间废弃的阁楼,就坐落在后院的角落里。
他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地踏上楼梯,每走一步,都格外谨慎,生怕踩坏了楼梯,也生怕惊扰了阁楼里的秘密。楼梯上落满了灰尘,他的脚印清晰地印在上面,一步步向上延伸,仿佛在追寻着吕玲晚的足迹。空气中的丝线香气越来越淡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浓郁的霉味和腐朽味,还有一丝淡淡的檀香,混杂在一起,让人有些窒息。
走到楼梯顶端,便是后院的入口。后院被一道低矮的木栅栏围着,栅栏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,藤蔓上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色花朵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,与后院的霉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栅栏的门已经破旧不堪,门板上布满了裂痕,锁也早已生锈,轻轻一推,便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后院不大,地面上长满了杂草,半人高的野草疯长着,几乎将整个后院都遮掩住。院子的角落里,矗立着一座破旧的阁楼,阁楼的墙体是用青砖砌成的,斑驳不堪,许多地方已经坍塌,露出里面的夯土,屋顶的瓦片大多已经破碎脱落,露出里面的木梁,木梁早已被岁月熏得发黑,有些地方已经腐朽断裂,摇摇欲坠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。阁楼的窗户是木质的,窗棂上的雕花已经模糊不清,窗户纸早已破损,随风轻轻晃动,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。
林砚缓缓走进后院,脚步踩在杂草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后院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间阁楼,心脏狂跳不止,他知道,吕玲晚可能就在里面,那间阁楼里,藏着他寻找已久的答案,也藏着吕玲晚的心事。
走到阁楼门前,林砚停下脚步。阁楼的门是两扇木质的小门,门板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漆皮剥落殆尽,露出里面粗糙的木质,门上没有锁,只是用一根破旧的麻绳拴着,麻绳已经变得十分脆弱,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。他伸出手,轻轻扯了扯那根麻绳,“咔嚓”一声,麻绳瞬间断裂,落在了地上,扬起一阵灰尘。
他轻轻推开阁楼的门,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腐朽味扑面而来,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丝线香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林砚下意识地皱起眉头,捂住了鼻子。阁楼内部昏暗无比,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的破洞和窗户的缝隙中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像是无数个跳动的幽灵。他适应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看清了阁楼内部的布局。
阁楼不大,里面摆放着一个破旧的绣架,绣架上放着一幅未完成的“百鸟朝凤”图,正是吕玲晚一直在绣的那幅。绢布上的凤凰已经绣出了雏形,羽翼上的丝线层层叠叠,色彩斑斓,有金黄、有绯红、有翠绿,针脚细密如星,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便会展翅高飞。绣架的旁边,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梨花木桌,桌上放着几卷丝线,还有一把绣针,一个银质顶针,还有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,油灯的灯芯已经发黑,旁边还放着一小碟灯油,早已凝固。
桌角的地面上,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绢布,还有几根断裂的绣针,还有一滴暗红色的痕迹,像是干涸的血迹,看得林砚心头一紧。他快步走了过去,蹲下身,仔细查看那滴暗红色的痕迹,指尖轻轻拂过,触感干涩,确实是干涸的血迹,看痕迹的新鲜程度,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“玲晚?玲晚,你在吗?”林砚轻声喊道,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回荡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只有风吹过窗户的“哗啦”声,显得格外凄凉。他的目光四处扫视着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,试图找到吕玲晚留下的更多痕迹。
忽然,他的目光被绣架后面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。那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瑟瑟发抖,身上穿着一件素色的绣裙,绣裙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,还有几处破损,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,遮住了脸庞,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丝线香气。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股激动涌上心头,他快步走了过去,轻声喊道:“玲晚?是你吗?我是林砚,我来救你了!”
那个身影听到他的声音,身体猛地一僵,缓缓抬起头来。当林砚看清她的脸庞时,眼眶瞬间湿润了——那正是吕玲晚!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眼神空洞,脸上布满了灰尘和泪痕,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,显得十分虚弱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。她的手腕上,有一道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人用绳子绑过,身上还有一些轻微的伤痕,显然是遭受过折磨。
“砚……”吕玲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一丝颤抖,她看到林砚,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,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抓住林砚的衣角。
林砚连忙蹲下身,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冰冷刺骨,像是没有温度一样,浑身都在瑟瑟发抖。“玲晚,我来了,我终于找到你了,别怕,有我在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。”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他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晚扶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吕玲晚靠在林砚的怀里,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,浸湿了林砚的衣襟。“砚,我好怕,锦乡坊的掌事,她不是人,她想要我绣成‘百鸟朝凤’图,她说,那幅图里藏着锦乡坊的秘密,藏着能让人永葆青春的方法,我不肯,她就把我关在这里,打我,逼我绣,还说……还说如果我不配合,就杀了我。”
林砚紧紧抱着吕玲晚,心中的怒火和心疼交织在一起,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轻声安慰道:“别怕,玲晚,她已经走了,我这就带你出去,再也不回来了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从衣襟里掏出那枚魂牌,递到吕玲晚的面前,“你看,我找到你的魂牌了,我知道,你一定在等我,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。”
吕玲晚看到魂牌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有欣慰,有担忧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。“砚,对不起,我不该瞒着你,锦乡坊的秘密,不仅仅是‘百鸟朝凤’图,还有初代掌事绣娘的遗物,那是一枚绣着凤凰的玉佩,藏在阁楼的暗格里,掌事想要的,不仅仅是‘百鸟朝凤’图,还有那枚玉佩。她说,玉佩和‘百鸟朝凤’图合在一起,才能解锁那个秘密。”
林砚心中一沉,他从未听说过什么凤凰玉佩。“玲晚,那枚玉佩在哪里?暗格又在哪里?”
吕玲晚抬起头,目光望向绣架的底座,轻声说道:“暗格就在绣架的底座下面,需要用魂牌才能打开。那枚玉佩,是初代掌事绣娘的遗物,也是锦乡坊的镇坊之宝,一代代传承下来,本该由我这个招牌绣娘保管,可掌事野心太大,想要据为己有,她为了得到玉佩和‘百鸟朝凤’图,不惜对我下手。”
林砚顺着吕玲晚指的方向望去,目光落在绣架的底座上。绣架的底座是用柏木打造的,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裂痕,与他手中的魂牌质地相同。他扶着吕玲晚,慢慢走到绣架面前,蹲下身,仔细查看绣架的底座。底座的侧面,有一个小小的凹槽,凹槽的形状,与魂牌的形状一模一样,显然,这就是打开暗格的机关。
他拿起魂牌,将魂牌对准那个凹槽,轻轻按了下去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微的声响传来,绣架的底座缓缓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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