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杀机四伏
第一百一十九章杀机四伏 (第1/3页)
残阳如血,将西山林木染成一片诡异的殷红,也给前方那座隐在雾气中的小镇镀上了一层不祥的光晕。林砚缩了缩衣领,将怀中的锦盒又按紧了几分,锦盒小巧,裹在粗布衣裳里,却重逾千斤——里面盛着吕玲晓的魂牌,一块莹白如玉、刻着繁复云纹的令牌,也是他活着的唯一念想,更是引他踏入这是非之地的唯一线索。
三个月前,青木门惨遭灭门,掌门吕苍玄夫妇惨死,唯一的弟子吕玲晓失踪,只留下这块魂牌,落在了他这个外门弟子手中。青木门素来低调,从不参与江湖纷争,却一夜之间满门皆灭,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,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,与江湖中传闻已久的“噬魂阁”极为相似。有人说吕玲晓被噬魂阁掳走,有人说她早已身死,魂牌只是残留的一缕残魂寄托,而所有线索,最终都指向了这座与世隔绝的清源镇。
传闻清源镇地处三不管地带,群山环绕,常年被雾气笼罩,镇中之人不问外界事,也不许外人随意窥探。更诡异的是,凡是带着执念或异物进入小镇的人,大多有去无回。林砚不是不知道其中凶险,可他答应过吕玲晓,会护她周全,如今她生死未卜,魂牌在身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必须闯一闯。
脚下的石子路越来越崎岖,雾气也越来越浓,能见度不足丈余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,若不仔细分辨,几乎会被雾气掩盖。林砚放缓脚步,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刀上,那是吕苍玄掌门生前赠予他的,刀身不宽,却异常锋利,陪伴他走过了无数个凶险时刻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雾气中影影绰绰,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暗处的杀机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破旧的木牌坊,牌坊上刻着“清源镇”三个大字,字迹模糊,边角已经腐朽,上面缠绕着干枯的藤蔓,像是被遗忘了无数岁月。牌坊之下,站着两个身着灰布短打、面色冷漠的汉子,他们双手抱胸,目光如冰,死死地盯着林砚,眼神中没有丝毫善意,只有审视和戒备,仿佛在打量一件闯入领地的异物。
林砚停下脚步,脸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警惕。他能感觉到,这两个汉子看似普通,实则身手不弱,周身气息沉稳,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,而且他们的腰间,都藏着兵器,隐隐有寒光闪烁。“外来人?”左边的汉子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,“清源镇不欢迎外人,速速离开。”
林砚微微拱手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在下林砚,寻一位故人,只求进入小镇一查,若寻不到,自会离去,绝不叨扰。”他没有提及魂牌,也没有提及青木门的惨状,他知道,在这陌生而诡异的小镇,言多必失,任何一丝破绽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右边的汉子冷笑一声,眼神愈发冰冷:“故人?清源镇没有外人的故人,再不走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。”说罢,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,刀身映着雾气,泛着森寒的光芒,一股杀气扑面而来。左边的汉子也随之而动,身形微微前倾,摆出了攻击的姿态,两人一左一右,将林砚的去路死死堵住,杀机毕露。
林砚心中一凛,知道一场冲突在所难免。他没有主动出手,只是微微侧身,目光紧紧盯着两人,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。他知道,这两个汉子只是小镇的守门人,若是连他们都无法通过,更别说进入小镇寻找吕玲晓的线索了。而且,他也想从这两个汉子身上,打探到一些关于小镇的消息,哪怕只是蛛丝马迹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右边的汉子见林砚不肯退让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挥刀朝林砚砍来,刀势迅猛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逼林砚心口。林砚早有防备,身形灵巧地向旁边一侧,避开了这致命一击,同时右手抽出短刀,顺势反击,刀身轻轻一挑,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短刀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左边的汉子见状,也立刻出手,短刀直刺林砚后腰,招式阴狠,不留余地。林砚脚下一滑,身形向后退去,同时转身挥刀,挡开了左边汉子的攻击,两人的短刀再次相撞,力道之大,让林砚的手臂微微发麻。他知道,不能久战,这两个汉子配合默契,而且身处主场,若是拖延下去,恐怕会引来更多的人,到时候就很难脱身了。
打定主意,林砚不再留手,短刀舞出一片寒光,招式愈发凌厉,每一刀都直逼对方要害。他自幼在青木门习武,虽只是外门弟子,但天赋异禀,再加上吕苍玄掌门的悉心教导,身手早已远超普通江湖人士。两个守门汉子虽有几分实力,但在林砚的猛攻之下,渐渐落入了下风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招式也变得有些凌乱。
激战片刻,林砚抓住一个破绽,短刀猛地一扬,精准地架在了右边汉子的脖颈上,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,只要微微用力,便能割破他的喉咙。左边的汉子见状,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却依旧不肯放下手中的短刀,死死地盯着林砚,语气带着一丝不甘:“你敢伤他?”
林砚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犹豫:“我不想伤人,只想进入小镇寻我的故人,若是你们再阻拦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手中的短刀又微微用力,右边汉子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了一丝血珠,吓得他浑身一颤,再也不敢动弹。
左边的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短刀,语气低沉:“你可以进入小镇,但我警告你,小镇之中,危机四伏,若是你安分守己,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,若是你敢胡作非为,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,也休想活着离开。还有,魂牌的事,最好别轻易提及,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林砚心中一动,对方竟然提到了魂牌,显然,他们知道魂牌的存在,甚至可能知道吕玲晓的下落。他压下心中的波澜,缓缓收回短刀,沉声道:“多谢提醒,我自会安分守己。”说罢,他不再看两个守门汉子,径直穿过木牌坊,踏入了清源镇。
刚踏入小镇,一股更加浓郁的诡异气息便扑面而来。与外界的雾气不同,小镇中的雾气更加厚重,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,吸入鼻腔,让人隐隐有些头晕目眩。街道两旁,排列着一座座破旧的房屋,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,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墙壁上布满了裂痕,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沧桑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行人,寂静得可怕,只有风吹过屋檐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鬼魂的呜咽,让人不寒而栗。
林砚放缓脚步,小心翼翼地沿着街道前行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发现,每一座房屋的门窗都紧闭着,偶尔能看到窗帘缝隙中,有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窥视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戒备,却没有人敢出来,仿佛外面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。他还注意到,街道两旁的墙壁上,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,符号扭曲怪异,看不懂是什么意思,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,像是某种诅咒,又像是某种标记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家小小的客栈,客栈的招牌已经破旧不堪,上面写着“清源客栈”四个大字,字迹模糊,却依旧能辨认出来。客栈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,在昏暗的雾气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林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进去歇歇脚,顺便打探一下消息。他知道,在这诡异的小镇中,客栈往往是消息最集中的地方,或许能从客栈老板或伙计口中,得到一些关于吕玲晓和魂牌的线索。
他轻轻推开客栈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脆响,打破了小镇的寂静,也打破了客栈内的沉闷。客栈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油灯在燃烧,灯光摇曳,将店内的影子拉得很长,显得格外诡异。店内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,桌子上布满了灰尘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。柜台后面,坐着一个面色蜡黄、头发花白的老者,他低着头,不知道在做什么,听到动静,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浑浊地看了林砚一眼,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,只有一丝冷漠,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“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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