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无声的锋刃

    第二十四章 无声的锋刃 (第2/3页)

扶持’的范畴。他不仅要把徐在宇捏在手里,还要彻底打碎他,让他跪着听话。这种掌控,通常是因为手里有对方无法反抗的把柄。徐在宇的把柄是我,是林素妍,是徐家的未来。那徐正华的呢?一个在商场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,凭什么对郑富强言听计从?”

    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。空调的风声在寂静中放大。

    “你想用徐正华牵制郑富强?”陈然问。

    “我想知道所有的牌。”洪英乔纠正他,“然后决定,什么时候打,怎么打。”

    陈然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拿起那杯凉水,喝了一口,似乎在思考利弊。

    “洪小姐,”他放下杯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“我得提醒你,你现在在做的事,很危险。郑富强不是普通的商人,他背后的水,比你想象的深。你父亲的事,我查了这么多年,阻力有多大,我最清楚。你现在把自己放到明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早就在明处了。”洪英乔打断他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没有任何笑意,“从我踏进那个餐厅开始,从我收下第一份‘礼物’开始,甚至更早,从我父亲签字担保的那一刻起,我就已经在这盘棋上了。区别只是,以前我是棋子,现在,我想当棋手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陈然:“陈检察官,你追查这个案子,是为了正义,是为了给我父亲、给那些被他坑害的人一个公道。我是为了报仇,也为了活命。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。你帮我,也是在帮你自己。我给你的线索,是你之前几年都没挖到的突破口。”

    陈然与她对视。那双曾经常在深夜酒吧买醉、在戏剧舞台上流光溢彩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淬过火的冷静和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,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。她穿着一身黑,瘦得像纸片,一滴眼泪都没掉,只是死死攥着母亲颤抖的手。那时他就觉得,这女孩眼里有火,是那种烧到最后,只剩灰烬也要烫人的火。

    “刘文斌那边,我会尽快安排人去接触,确保他安全,并说服他合作。”陈然最终说道,算是给出了承诺,“海外账户的调查申请,我需要一到两周。至于徐正华……”他沉吟片刻,“我尽量。但他那个级别,调查必须非常谨慎,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洪英乔从包里拿出一个老式的、没有任何智能功能的非智能手机,推到陈然面前,“用这个联系。单线。每次用完,我会销毁SIM卡,换新的。有进展,或者有危险,用这个号码发‘天气不错’的垃圾短信,我会在安全的时候联系你。”

    陈然接过那个笨重的手机,掂了掂。“你准备得很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不多想几步,活不到现在。”洪英乔站起身,拿起公文包,“文件袋里有你需要的一切初始信息,包括刘文斌的详细地址、常去的赌场、他老婆在国内的住址和联系方式,以及我查到的那些账户编号和中间人信息。怎么用,你比我专业。”

    陈然也站起来,看着她:“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?”

    洪英乔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等。”她说,“等鱼咬钩,等水搅浑,等……该来的人来。”

    她拉开门,走廊的光线涌进来,勾勒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对了,”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,侧过半边脸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突然联系不上了,或者出了什么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停顿的时间有点长,长到陈然以为她不会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疗养院那边,我母亲,麻烦你……偶尔帮我看看。费用我会提前安排好,不需要你做什么,只是……确认她安全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不等陈然回答,便闪身出了门,轻轻带上。

    门合拢的轻响在房间里回荡。陈然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那个老旧的手机,又看了看矮几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。他忽然想起警校教官说过的话:最危险的刀,往往不是握在最强壮的人手里,而是握在那些已经没什么可失去、却又什么都想要夺回来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洪英乔离开那间短租的安全屋,没有立刻叫车。她戴上口罩和帽子,像这座城市里最普通不过的年轻女人,沿着种满梧桐树的街道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她脚边投下细碎的光斑。行人匆匆,车流不息,世界依然按照它固有的节奏运转,没人知道刚刚在一间普通的公寓里,一场可能掀翻某些“大人物”的交易已经完成。

    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,看了看路线图,上了下一辆到站的公交车。坐在靠窗的位置,她拿出那个日常使用的智能手机,开机。

    瞬间涌入一堆未接来电和信息的提示。大部分是徐在宇,从昨晚持续到今晨。也有几个是陌生的号码,归属地显示本地。她没理会。

    林素妍在凌晨三点多发了一条很长的信息,措辞混乱,充满歉意、困惑和隐隐的担忧。洪英乔扫了一眼,没回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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