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冬续。

    第七十三章 冬续。 (第2/3页)

父亲旁边,把他的手放在他的膝盖上。他的手已经硬了。掰不直。她就不掰了。她让他握着拳头。他活着的时候,拳头握了一辈子。死了,还握着。握着拳头,像是在说,我还能打。

    旺姆没有哭。她蹲了很久。久到腿麻了。久到雪把她盖住了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雪。雪从她身上簌簌地落下来,像是有人在她身上抖落了一袋面粉。

    她找人把扎西抬回了窝棚。棺材是丹增打的。木板很厚,很结实。扎西躺在里面,拳头还握着。旺姆想把他的拳头掰开,放一颗青稞进去。死了,要吃饭。饭吃完了,才能走。但掰不开。她就没放。

    她把棺材盖盖上。铁钉是贡布打的。钉得很深。锤了三下,钉进去了。三下,不多不少。

    贡布已经不能打铁了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连碗都端不稳。他坐在铁匠铺门口,看着儿子打铁,看着孙子拉风箱。他的眼睛浑浊了,看不清了。但他听得到。听到铁锤落在铁砧上的声音。叮当,叮当,叮当。

    他听着这个声音,就不会死。不是不会死,是不会觉得死可怕。铁锤在响,他就在。他在,铁匠铺就在。铁匠铺在,刀就在。刀在,人就在。

    小多吉的儿子多吉——小小多吉——十四岁了。他已经能独立打刀了。他打的刀比他父亲打的还好。刀刃利,刀柄紧,刀鞘上刻着花纹。他刻的是“刘”字。藏文的“刘”。刻得很深。一笔一划,很有力。

    他把刀插在架子上。架子上已经有很多刀了。有贡布打的,有小多吉打的,有他自己打的。三代人的刀,并排站着。刀不说话。刀不需要说话。

    旺姆的女儿刘英七岁了。她喜欢去蓄水池边玩。看水里的鱼,看水里的云,看水里的自己。她蹲在池边,用手去够水里的鱼。鱼游走了。她又去够另一条。又游走了。

    池壁上那个“刘”字还在。被水泡了几十年了,刻痕还是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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