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任发报恩

    第160章 任发报恩 (第3/3页)

,是真心实意的。您想想,您住在义庄,离镇子那么远,万一出了什么事,赶过去都来不及。您住在镇子里,就近照应,大家都方便。”

    他见九叔还要推辞,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九叔,您放心,道观的事您不用操心,我来安排。一应支出,我来承担。至于道观后续的一应开销,也算在我头上。您只管住进去,该修行修行,该做法事做法事,旁的什么都不用管。”

    九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明白,这位任老爷是真的怕了。

    他怕再有什么邪祟找上门,怕自己和女儿再遇到危险。

    他要把道门绑在自己身边,绑得紧紧的,那样他才能睡得踏实。

    这不是什么算计,这是一个被吓破了胆的父亲,在用他能想到的最笨、最直接的办法,保护自己和女儿。

    九叔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想住在镇子里?

    义庄虽然清静,但离镇子确实远了些,来回一趟要大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,等他赶到,黄花菜都凉了。

    可修道之人,讲究清静无为。

    住在闹市之中,车马喧嚣,人来人往,如何静心修行?

    他犹豫了。

    方启站在一旁,将师父脸上的挣扎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他知道师父在想什么——清静与便利,修行与责任,这两者之间的矛盾,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想通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插嘴。

    这种事,得让师父自己想明白。

    任发见九叔还在犹豫,又加了一把火:

    “九叔,您就别推辞了。您要是觉得道观太张扬,咱们就修小一点,清静一点。院子留大些,种些花花草草,再挖个小池塘,养几尾鱼。您在里头修行,跟义庄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甚至恳求起来:“九叔,您就答应了吧。您要是不答应,整个任家镇的百姓睡觉都不踏实啊!”

    九叔看着他,终于叹了口气,无奈开口:“任老爷,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我若是再推辞,倒显得不近人情了。”

    任发大喜,脸上的笑容绽开,连忙站起身,朝九叔深深一揖:“多谢九叔!多谢九叔!”

    九叔连忙托住他的手臂,不让他拜下去:“任老爷不必如此。我虽然答应了,但有几句话得说在前头。”

    任发直起身,认真道:“九叔请讲。”

    九叔缓缓道:“道观可以修,但不能太张扬。清静为主,简朴为上。至于其他的,等道观修好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任发连连答应下来:“九叔放心,一切都听您的!我回去就让人安排,保准让您满意!”

    九叔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次日一早,任发的马车便到了义庄门口。

    来接人的是阿威。

    他今日换了一身干净的警服,帽子也戴正了,脸上带着笑,一进门就朝九叔和方启拱手:

    “九叔,方道长,我来接表姨父和表妹回去!这两日辛苦你们了!”

    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,九叔也只得挤出一丝笑容客气道:“阿威队长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任发从厢房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任婷婷。两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,精神头比昨日好了许多。

    任发朝九叔拱了拱手:“九叔,那我们便先回去了。道观的事,我回去就安排。改日再来拜访您。”

    九叔还礼:“任老爷慢走。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任婷婷站在父亲身后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站在偏房门口的秋生身上。

    她微微欠身,轻声道:“秋生道长,这两日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秋生被她这一声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,脸都红了,连连表示:“不辛苦不辛苦!任小姐言重了!”

    任婷婷微微一笑,没再多说什么,转身跟着父亲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阿威跳上车辕,一扬鞭,马车缓缓驶出,沿着青石板路朝镇子的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九叔站在院门口,目送马车消失在巷子口,这才收回目光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正要往院子里走,就看见四目道长靠在堂屋门口,双手抱胸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师兄,”

    四目道长慢悠悠地开口,

    “这可真是羡慕死师弟我了。道观都有人给修,还是任家镇的首富亲自开口,一应支出全包。啧啧啧,我怎么就没这福气呢?”

    九叔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道:“羡慕?那你搬到任家镇来,让任老爷也给你修一座。”

    四目道长嘿嘿一笑,摆了摆手:“那还是算了。我这人闲散惯了,住不惯那种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我哪像师兄你?徒弟这么出息,什么好事都往你身上揽。”

    九叔哼了一声,懒得理他,背着手往堂屋里走。

    四目道长跟在后头,嘴里还在絮叨:“不过话说回来,师兄,你说这任老爷是不是被吓怕了?修道观、请你去坐镇、包揽一应开销——这哪是请道士?这分明是请尊大佛回去供着啊。”

    九叔脚步不停,头也不回地道:“你管他请什么?人家一番好意,我若是推辞,反倒显得矫情。”

    四目道长撇了撇嘴,没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方启站在院子里,看着师父和师叔一前一后进了堂屋,心里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师父这张脸,真是一点都藏不住事。

    嘴上说着“不推辞”,心里指不定多别扭呢。

    他想起昨夜师父回房后,一个人坐在桌前,对着那盏油灯发呆的模样。那眉头,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    方启看了一眼四目师叔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。

    四目师叔方才那番话,看似是羡慕,实则是给师父解围——他那么一说,师父反倒不好再继续别扭下去了,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,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,他想起了一件事——鹧姑师叔那边,应该快到了吧?

    传信出去快两日了,以鹧姑师叔的脚程,就算路上有事耽搁,也该到了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日头已经升起老高。

    鹧姑师叔要是来了,以她的性子,第一件事肯定是去看师父。

    到时候,师父那张脸,怕是该更别扭了。

    方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鹧姑师叔来了好啊。

    这满院子的人,也就鹧姑师叔能治住师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