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陈默的倾听

    第223章 陈默的倾听 (第2/3页)

 “他提到‘东西’、‘A计划’、‘B计划’,但没具体说是什么。挂断电话后,他看到我,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厉声问我听到了多少。我说我刚进来,什么都没听到。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然后警告我,今天听到的、看到的,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,否则……”林薇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否则,我和我家人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电话那头是谁,你有头绪吗?”陈默问,声音平稳。

    林薇摇头:“不知道。他用的是一部我从未见过的卫星电话,黑色的,很厚重。而且,他说话时,用的是带一点西南口音的普通话,不是他平时常用的语言习惯。我怀疑,电话那头的人,可能不是他日常联系的圈子里的,或者,是他刻意用这种方式掩饰对方身份。”

    陈默微微颔首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让林薇心头一跳——他还保留着这个习惯。

    “还有吗?”陈默追问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次,是他在看一份纸质文件,非常厚,像是某种项目计划书或者评估报告。我进去送咖啡时,他迅速合上了文件,但我瞥见了封面的一角,上面有‘海川’两个繁体字,还有一个模糊的logo,像是某种帆船或者海浪的图案。我当时没在意,以为是某个新项目的计划书。但后来回想,明远集团旗下,以及刘明远个人投资的项目里,没有叫‘海川’的,而且那文件的装订风格,也不太像我们公司常用的。”林薇继续说道,这些细节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,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“‘海川’……”陈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另外,”林薇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刘明远失踪前一天晚上,曾经让我帮他订一张第二天飞往香港的机票,用的是他一个很少用的化名‘刘建国’。但第二天早上,他又突然取消了行程,说身体不适。我当时觉得奇怪,因为他前一天看起来还好好的。现在想想,那可能是个幌子,或者,他原本的计划有变。”

    陈默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话,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,仿佛在判断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,评估其真实性和价值。他的倾听是专注的,全神贯注的,但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,既不表现出赞赏,也没有流露出怀疑,只是纯粹的、理性的信息接收和分析。

    林薇说完这些,停顿了一下,然后从电脑里调出另一个文档,那是她整理的、关于自己与刘明远利益往来的详细清单,包括她个人账户上几笔来源可疑的大额转账,以及刘明远通过他人代持、实际赠与她的一些房产和股权(大部分现在已被查封或冻结)。这份清单,比之前交给陈默的U盘里的内容更加个人化,也更加敏感,直接涉及她自身的法律风险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,”她将电脑屏幕转向陈默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,“这是……我和刘明远之间,所有我能回忆起来的、可能存在问题的资金和资产往来。有些可能涉及……违法。我整理出来了,或许……对厘清一些问题有帮助。”这是她主动交出的、关乎自身安危的把柄,是更进一步的“投名状”。

    陈默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份详尽的清单上扫过,速度快得惊人,但林薇知道他一定看进去了关键信息。他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沉默了片刻,书房里只剩下空调细微的送风声。

    “关于‘海川’,还有别的印象吗?任何相关的信息,人,事,项目,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词语。”陈默再次开口,问题依旧精准。

    林薇蹙眉,努力回忆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:“没有了。只有那个封面,印象比较深。哦,对了,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大概在半年前,刘明远有一次和几个从国外回来的朋友聚会,我作陪。席间有人提到过一句,好像是说‘老刘你在海外的布局可以啊,风浪再大也稳坐钓鱼船’,刘明远当时哈哈大笑,没有接话,但表情很得意。当时我没在意,现在想想,‘海外的布局’、‘风浪’、‘稳坐钓鱼船’……会不会和这个‘海川’有关?”

    陈默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但转瞬即逝。他点了点头,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,似乎暂时告一段落。他没有对林薇提供的、关于她自身问题的清单发表任何看法,而是将话题转开。

    “赵伟的事情,知道了?”他问,语气平淡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
    林薇心里一紧,点了点头:“看到了新闻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解释,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,仿佛赵伟的倒台只是一件与己无关、顺理成章的小事。“你的离婚事宜,可以提上日程了。王律师会协助你。相关的法律问题,包括你刚才提到的这些,”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,“会一并处理。原则是,厘清责任,该你承担的,跑不掉;不该你背的,也不会让你背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语简洁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承诺“处理”,但条件是“厘清责任”,这意味着他不会无条件地大包大揽,而是会严格区分哪些是她作为刘明远、赵伟利益链条中的一环必须承担的法律后果,哪些是她可以撇清或减轻的。这很冷酷,但也足够公平,符合他一贯的“交易”原则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谢谢。”林薇低声说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果然看到了那份清单,并且没有回避,直接给出了处理方向。这让她稍稍安心,至少他知道她的“底牌”,并且愿意“处理”。

    “你之前提到,刘明远威胁说,有能让我‘身败名裂’的东西。”陈默再次将话题拉回他最关心的问题上,目光如炬,直视着林薇,“结合你刚才说的‘A计划’、‘B计划’,‘海川’,以及他最后的反常举动,你有什么推测?”

    林薇被问住了。她提供的都是碎片化的信息,陈默却在试图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,并询问她的推测。这是一种信任,还是一种测试?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谨慎地说:“我推测,刘明远可能在很久以前,就为自己准备了后路,或者……是反击的武器。‘海川’可能是一个关键,也许是他在海外设立的、用于转移资产或隐藏秘密的实体。‘A计划’和‘B计划’,可能是针对不同情况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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