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暗涌

    第十五章 暗涌 (第2/3页)

睡。苏辞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歌声停了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门被打开一条缝,露出麦兜那张圆圆的小脸。她看到苏辞的瞬间,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暗了下去——因为她看到了苏辞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苏辞哥哥?”她的声音有些不安,“你怎么这么晚来了?”

    苏辞走进工作室,发现房间里的布置和上次来不一样了。墙上多了一张大海报,是演唱会的概念图——一个女孩站在舞台中央,身后是八千个人的光海。海报的一角用便利贴贴着一行字:“麦兜的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紧张。”字迹圆圆的,是麦兜自己写的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了?”苏辞问。

    麦兜低下头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。“梦儿给我发了消息。我没看直播,但我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苏辞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了。她不看直播,不是因为不关心,是因为不敢看。她怕看到那些骂苏辞的话,怕看到有人把苏辞的过去翻出来、踩碎、扔到阳光下。她不怕自己受伤,但她怕苏辞受伤。

    “麦兜,你看着我。”

    麦兜抬起头。她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有掉下来。她咬着嘴唇,像一只拼命忍住不哭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“苏辞哥哥,我不在意你以前是什么人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抖,但很坚定,“你以前是医生也好,是快递员也好,是……是什么都行。我只在意你对我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苏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他们说的那些话,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苏辞的声音很低,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,“我确实从医学院退学了。因为我救不了一个人,我觉得自己不配再当医生。”

    麦兜的嘴唇抖了一下。“那个人……是你的病人吗?”

    “是一个跟我一样大的女孩。先天性心脏病,手术很复杂。我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术式,因为那个术式的成功率更高,但一旦失败,病人会在手术台上……”苏辞的声音哽住了,停了几秒,才继续说,“她死在手术台上了。她死之前还握着我的手,说‘林医生,我不怕’。”

    麦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伸手拉住了苏辞的袖子,像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。

    “苏辞哥哥,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苏辞说,声音很轻,“但我知道得太晚了。晚了五年。”

    麦兜攥紧了他的袖子,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现所有的安慰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。于是她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他的袖子,把他拉到那把旧吉他旁边,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。

    然后她抱起了吉他,坐在他对面。

    “我给你唱首歌。”她说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不是新歌,是好久以前写的。那时候我刚搬到现在这个工作室,一个人,很害怕,写了这首歌给自己打气。后来你来了,我就不怕了。现在我把这首歌送给你。”

    她拨动琴弦,唱了起来。旋律很简单,像童谣,声音很轻,像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孩入睡。歌词只有几句,翻来覆去地唱:

    “天黑了也不怕,因为我知道天亮会来。你哭了也不怕,因为我会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苏辞听着听着,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哭。麦兜替他哭了。她一边弹一边掉眼泪,眼泪掉在琴弦上,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。她没有停下来,把整首歌弹完了,最后一个音消散在空气里,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工作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麦兜放下吉他,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,看着苏辞。“苏辞哥哥,明天不管灿灿说什么、刘建国说什么,你都不要看评论。好不好?”

    苏辞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倔强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是真的笑,带着心疼和心酸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也不看。”

    麦兜用力地点了点头。“那我们拉钩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小指,苏辞愣了一下,也伸出了小指。两根手指勾在一起,麦兜用力地摇了摇,嘴里念念有词: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谁看了评论谁是小狗。”

    苏辞被她逗笑了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麦兜看着他笑,也笑了,两个人对着笑了一会儿,笑着笑着,麦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就那么又哭又笑地看着苏辞。

    “苏辞哥哥,你知道吗,你笑起来很好看。你以后要多笑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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