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喜宴杀机(下)
第27章 喜宴杀机(下) (第1/3页)
前殿的宴席正到高潮。
大皇子夫妇已敬酒至宗室席,一位年轻郡王起身举杯,正是轩辕旁支家侄孙轩辕澈。他是已故安郡王独子,少年袭爵,在宗室中素有“温润如玉”的美名。
此刻他双手捧起白玉杯,
“臣弟祝皇兄皇嫂,”轩辕澈眉眼弯弯,声音清朗,“永结同——”
“心”字还未出口。
那白玉杯突然从他指间滑落,“啪”一声脆响,碎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。酒液四溅,浸湿了新娘林氏的裙摆。
众人尚未反应过来,轩辕澈猛地捂住喉咙!
他的脸在瞬间由红转青,双眼暴突如铜铃,额上青筋根根暴起。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下一瞬,黑红的血从他口鼻中狂涌而出,顺着指缝滴落,在胸前蛟龙纹的吉服上晕开大团污渍。
“澈儿?!”邻席的老郡王霍然起身。
轩辕澈踉跄两步,右手颤抖着抬起,食指直直指向大皇子。那眼神里有惊骇,有不解,还有某种濒死之人的洞悉——仿佛在最后一刻明白了什么。
然后他轰然倒地。
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,在寂静下来的大殿里格外骇人。
死寂维持了不足一息。
“啊——!!!”
女眷席爆发出凄厉尖叫。有夫人打翻案几,有千金晕厥过去,撞倒了身后屏风。满殿华服朱紫,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护驾!!!”
展朔的声音如惊雷裂空。
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展朔已横亘在主位之前,玄色织金披风“唰”地展开,如一道铁幕将皇帝、太后、大皇子夫妇齐齐护在身后。
“锦衣卫!”
他一声令下,数十道黑影自殿柱后、帷幕旁、甚至梁上疾掠而下!这些人不知何时潜伏于此,此刻如鬼魅现身,刀剑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。所有出口瞬间被控,连窗户旁都站了人。
“太医!”皇帝脸色铁青,声音却稳得可怕。
两名太医连滚带爬扑到轩辕澈身边。年长的那位颤抖着翻开眼皮,又沾了血迹凑到鼻尖一嗅,面色顿时惨白如纸:“是、是鹤顶红……见血封喉……”
“酒壶。”展朔已蹲在那摊碎玉旁。
他戴着玄色手套的右手抬起,指尖轻触酒液溅落的痕迹,随即转向案上那只鎏金酒壶——正是方才大皇子夫妇敬酒所用。壶身雕着龙凤呈祥,在灯下闪着温润的光。
展朔拿起酒壶,入手便知有异。重量分布不对。
他食指扣住壶颈某处浮雕龙鳞,轻轻一旋——“咔”。
极轻微的机括声。
壶身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缝!展朔两手一分,酒壶如莲花绽放般裂成两半,露出内里精巧的双层结构:外层盛着寻常御酒,内胆却是个独立的薄瓷腔体,此刻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液体。
阴阳壶。
满殿吸气声此起彼伏。这种只活在传闻里的杀人器具,竟出现在皇子大婚的御宴上!
“谁经手过这壶酒?”
展朔起身,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,一字字凿进死寂的空气里。他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,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太监身上。
那太监面如金纸,突然剧烈抽搐起来!他双手扼住喉咙,眼球上翻,口中有白沫混着黑血涌出。不过两三个呼吸,人已瘫软在地,气息断绝。
“齿藏毒囊。”展朔蹲身掰开他的嘴,指尖挑出一枚破碎的蜡丸,“见事败,自绝。”
他面色不变,继续搜查。太监的宫服、靴底、袖袋……动作精准迅捷如庖丁解牛。当摸到腰间夹层时,展朔指尖一顿。
他缓缓抽出手,掌心托着一物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枚印章上——鸡血石质地,二寸见方,顶部雕螭虎钮。印面朝上,在灯火下清晰映出四个阳文篆字:
靖霆私印。
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皇帝缓缓站起身,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灯下微微颤动。太后面无表情地捻着佛珠,每一颗檀木珠子转动的速度分毫未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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