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难得的休息

    第二十三章 难得的休息 (第2/3页)

稳”——不光爆破稳,画图也稳。一张白纸在他手下慢慢变成了一幅建筑结构图,四根柱子、横梁、屋顶,比例精确,细节清晰,连窗户的位置都标得明明白白。

    强子端着洗脸盆从外面走进来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。他刚洗漱完,整个人清爽了不少,脸上被树枝刮出的血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他把脸盆往床底下一塞,一抬头,就看到老炮正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作品,那表情,跟艺术家完成了传世名作似的。

    “炮,你在画啥呢?还挺好看的。”强子凑过来,歪着头看了看。

    老炮把画转过来,让强子看全貌。他的眼睛亮亮的,嘴角难得地翘了起来,带着一种“你们终于注意到我的才华了”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画的非洲风格的设计图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透着自豪。

    “非洲风格?”强子愣了一下,挠了挠头,“你去过非洲?”

    “没去过。但我在电视上看过。”

    强子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邓振华耳朵尖,一听“非洲风格”四个字,立刻把刚才被史大凡怼的郁闷抛到了脑后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蹿过来,脑袋从强子肩膀后面探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

    “非洲风格?这我得好好看看!”

    强子侧了侧身,给他让了个位置,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哪都有你。”

    邓振华接过画稿,端详了半天,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,从认真变成了赞叹。

    “不错啊炮!”他由衷地说,“这线条,这比例,这——这柱子画得真直!你以前学过画画?”

    “没学过。”老炮说,“炸多了,就知道该怎么画了。”

    邓振华愣了一下,没太听懂,但决定不深究。他的目光在画稿上又停留了几秒,然后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种“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过炮,这你明天舍得炸吗?”

    老炮的笑容收了回去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底线。他放下铅笔,转过身,正对着邓振华,一字一句地说——用的是他那口地道的四川方言:

    “请注意你的措辞,我可是专业的。”

    邓振华被他的气势镇住了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老炮继续说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:“我是爆破手。爆破手的工作,就是炸。画得再好看,也是用来炸的。舍不得炸,就不是一个好爆破手。”

    邓振华眨了眨眼:“你是爆破手,又不是工程师。”

    “此言差矣。”顾长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。

    邓振华转过头,顾长风正从《作战指挥基础理论》上抬起头,看着老炮那张画,表情认真得像在分析一张战术地图。

    “特种兵的爆破手,就是工程师。”顾长风说,“你不知道怎么盖,你就不知道怎么毁。盖房子的人知道哪里是承重墙、哪里是主梁、哪里一炸就塌。爆破手也得知道。你不知道结构,你往哪儿放炸药?放多了浪费,放少了炸不倒,放错了地方,炸了跟没炸一样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老炮的画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炮这张画,画的是承重结构。柱子、横梁、屋顶的受力点,都标出来了。这不是装饰画,这是作战方案。”

    老炮看着顾长风,嘴角慢慢翘起来,那是一种“终于有人懂我了”的表情。

    耿继辉也放下书,走过来看了一眼老炮的画,补充了一句:“你不会以为四根柱子随便按个炸弹就能毁了吧?炸哪儿、炸多深、用多少药量、什么时候炸,都是有讲究的。爆破手不画图,就跟狙击手不看风速一样——打了也白打。”

    邓振华被两个人说得一愣一愣的,站在那里,手里还捧着老炮的画,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确实有点外行了。

    “行行行,你们说得对。”他把画还给老炮,“炮是工程师,是艺术家,是——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是爆破手。”老炮替他说完了。

    “对,是爆破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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