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流浪丛林(二)

    第二十五章 流浪丛林(二) (第2/3页)

    “认识。”顾长风站起来,“庄炎,列兵,也是参训的菜鸟。夜老虎侦察连苗连的兵。”

    警卫员把小庄放在草地上,喘了口气,向何志军报告:“大队长,刚在林子里发现他。从山坡上滚下来的,摔晕了,身上有几处擦伤,骨头应该没断。旁边散落了几朵兰花,估计是摘花的时候踩滑了。”

    何志军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他看了一眼那几朵蔫了的兰花,又看了一眼小庄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长风蹲下来看了看小庄。脸上有几道血痕,手背擦破了皮,额头上肿了一个包,但呼吸平稳,应该没什么大事。他松了一口气,站起来,看着何志军,心里琢磨开了。

    监控室里,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
    高中队和马达坐在监控屏幕前,看着画面里何志军、顾长风和小庄三个人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画面亮得有些刺眼,三个人在河边的石头上坐着,悠闲得像在度假。

    高中队喝了一口水,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,又喝了一口,水都快喝完了,杯子还端着不放。马达坐在旁边,一会儿看看屏幕,一会儿看看高中队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“老高,这咋办啊?”马达终于忍不住了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屏幕里的人听见。

    高大壮放下杯子,揉了揉太阳穴:“让他们两个滚蛋。”

    马达愣了一下:“谁去?”

    高大壮指了指马达:“当然是你。”

    马达的脸垮了:“我去?大队长在那儿,我哪敢去?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队长的脾气,他钓鱼的时候最烦别人打扰。上次有人在他钓鱼的时候喊报告,他直接把鱼竿插那人领子里了。”

    高大壮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那你去。”马达又说。

    “我敢去?”高大壮翻了个白眼,“大队长是我老首长。我去说‘大队长您别管他们了让他们滚蛋’?我嫌命长?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算了,”高大壮说,“等他们归队再处理。反正就两个,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马达点了点头,又补了一句:“那个顾长风,跟大队长挺熟啊。看他那样子,跟见了亲叔似的。”

    高大壮没说话。他看着屏幕上顾长风的背影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这小子,在地狱周咬了他的鸡翅,在第二阶段带着人劫了军车,现在又在野外生存训练里跟大队长钓上鱼了。他到底是来参训的还是来度假的?

    河边,顾长风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小庄,又看了一眼何志军,心里盘算着。

    “何叔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,“我想找您讨个面子。”

    何志军转过头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那笑容和刚才聊家常时一模一样,但顾长风觉得,这笑容底下藏着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何志军把鱼竿往石头上一搁,双手抱胸。

    顾长风努了努嘴,指了指草地上昏迷的小庄:“他叫庄炎,列兵,夜老虎侦察连的。未来肯定是最优秀的突击手可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是军人。”

    何志军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顾长风继续说:“他能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什么荣誉,也不是为了什么理想。他就是为了一口气——想证明给他的苗连看,特种部队不是什么难事。苗连说他不行,他偏要来。”

    何志军的眉毛挑了一下:“呦,还是小苗的兵?小苗那脾气,能带出这样的兵?”

    “苗连是严,但对他是真的好。”顾长风说,“他不服气,是因为苗连说他不够格。他来这里,就是想证明自己够格。”

    何志军看着顾长风,沉默了一会儿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看不清楚,但眼神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温和。

    “所以呢?”

    “所以——”顾长风深吸一口气,“我希望如果有天他真的犯浑,您能给个机会,拉他一把。他不是孬种,他就是倔。倔驴那种倔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种。但这种人,一旦明白了什么是军人,他会是最好的兵。”

    何志军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转过头,看着河面上的阳光,沉默了很久。河水哗哗地流着,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。久到顾长风以为他没听见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何志军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:“谢谢何叔!”

    “别谢我。”何志军重新拿起鱼竿,“我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。你要是表现不好,我照样把你踢出去。”

    顾长风嘿嘿一笑:“您放心,我不会给您踢我的机会。我爷爷说了,顾家的兵,只能站着走出去,不能躺着抬出去。”

    警卫员蹲在小庄旁边,用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过了一会儿,小庄悠悠地醒了过来。他眯着眼睛适应光线,脑袋嗡嗡地疼,眼前模模糊糊地看到三个人影。他认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顾长风。

    “疯子?”小庄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    顾长风蹲下来,帮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和树叶:“路过。大叔救了你,我只是路过。你怎么搞的?”

    小庄揉着额头,慢慢坐起来。他的脸上还有几道血痕,但精神还好。他想了想,说:“我记得我在摘兰花,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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