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坦克、烤羊、唐心怡
第六十二章 坦克、烤羊、唐心怡 (第2/3页)
指挥,他负责。你开枪,你也负责。”
邓振华脸涨得通红,扭头找援军:“老炮,你当时也在车上,你怎么不出声?”
老炮蹲在弹药箱旁边,头都没抬:“我坐车。坐车不说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坐车不说话是规矩。”史大凡在旁边补了一句。
邓振华被噎住了。他转向耿继辉:“小耿,你笑什么?你也要出钱!”
耿继辉收起手机,面无表情:“我出。但没你出得多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开了枪。一百三十七发。四个半弹匣。”
强子终于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小庄也跟着笑了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邓振华脸从红变成了紫:“那是战术压制!”
“战术压制也要花钱。”顾长风靠在墙上,双手插兜,终于开口了,“伞兵,你那一百三十七发子弹,打中了几发?”
邓振华不说话了。
“战报统计,命中率百分之三。也就是说,你打了一百三十七发,有四发打在了哨位附近。剩下的一百三十三发,全打在空气上。”
“那叫火力覆盖!”
“那叫浪费弹药。”
邓振华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高大壮没理这帮人的账,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报了个数:“修坦克一共一万八千块。顾长风出五千,剩下的一万三六个人平摊,每人两千一百六十七块。从下个月津贴里扣,分两个月。”
邓振华站在原地,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会儿:“我一个月的津贴……扣完还剩两千多……”
“够你吃饭了。”史大凡说。
顾长风从墙上直起身,拍了拍邓振华的肩膀:“走吧。后山抓鱼改善伙食。我请客。”
傍晚,后山池塘。
池塘不大,水是浑的,岸边长满了芦苇和杂草。水面平静得像一块旧玻璃,偶尔有鱼跃出。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暗红色。
老炮蹲在岸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用防水胶带缠着,巴掌大,沉甸甸的。他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都让让。”
顾长风正蹲在岸边洗手,头都没抬:“你这玩意儿靠谱吗?”
“抓鱼够用。”老炮抡圆了胳膊,把东西扔了出去。
“轰——”
水花溅起两米多高,混着泥浆和碎水草,劈头盖脸地浇在了顾长风身上。从头到脚,无一幸免。头发上挂着一缕水藻,脸上糊着泥,迷彩服湿透了贴在身上。
顾长风整个人僵住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头看了看老炮。
老炮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老炮!!!”顾长风从地上一跃而起,“你他妈扔之前不会说一声吗?!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追着老炮就冲了过去。老炮转身就跑,两人在池塘边绕起了圈。
“我不是让你让开了吗?”老炮边跑边喊。
“你让我让开的时候炸弹已经出手了!”
“那是你反应慢!”
“我反应慢?!老子在演习里偷坦克的时候你还在挖坑呢!”
“挖坑也比你现在强——你看起来像个落汤鸡。”
顾长风气得抓起地上一把烂泥扔过去,老炮一闪身躲过,泥巴糊在了身后刚走过来的高大壮裤腿上。
顾长风弯腰抓起一把烂泥,抡圆了扔过去。老炮一闪身躲过,泥巴糊在了身后刚走过来的高大壮裤腿上。
高大壮低头看了看裤腿上的泥,又抬头看了看追成一团的两个人。
“顾长风。”
顾长风刹住脚步:“到!”
“你追他干什么?”
“他炸鱼溅我一身!”
“那你扔泥巴溅我一身,我追谁?”
顾长风张了张嘴,不说话了。
老炮蹲在远处,嘴角微微上扬。
史大凡蹲在岸边捡鱼,头也不抬:“疯子,你打不过他。他跑得快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
火生起来了。顾长风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搭在旁边的树枝上,穿着一件体能T恤翻鱼。T恤上还有几个泥手印。他把鱼串在树枝上,架在火上烤,鱼皮滋滋冒油。
耿继辉坐在石头上,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嘴角带笑。
强子凑过来:“又看了?”
“没看。”
“你嘴角出卖你了。”
“那是火烤的。”
耿继辉不说话了。
邓振华没跟来。
“伞兵呢?”顾长风一边翻鱼一边问。
小庄摇了摇头:“说出去一趟,还没回来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神神秘秘的。”
史大凡头也不抬:“他听说卫生队来了新调的女医生,去看看。”
几个人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。
“第一次去卫生队?”强子问。
“第一次。”
“那他知道卫生队在哪儿吗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小庄叹了口气:“他不会找不着路吧?”
“有嘴。可以问。”
“他问路问到女兵面前,然后被抓?”强子试着推理。
史大凡面无表情: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马达带着A组和一只烤全羊来了。马达把羊架在火上,羊肉的香味和鱼香味混在一起,在夜风里飘散。这是高大壮之前承诺的“演习赢了请你们吃烤全羊”,今晚算是兑现了。
A组来了六个人。土狼走在最前面,手里拎着两瓶可乐。他身后跟着天狼——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士,平时不怎么说话,但干活利索。天狼扛着一箱果汁,放到地上,冲B组几个人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土狼拿起一串鱼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026生活水平可以啊。”
“平时吃压缩饼干。”老炮说。
“那今天呢?”
“今天不用写简报。”
“明天呢?”
“明天写。”
土狼摇了摇头,又咬了一口鱼。天狼蹲在一边,默默地啃鱼,没说话,但吃得不慢。
高大壮扫了一圈,眉头皱了一下:“邓振华呢?”
“卫生队,看新来的女医生。”顾长风说。
话音刚落,高大壮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嘴角抽了抽,接通后听了几句,脸黑了一半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看着顾长风:“邓振华被纠察扣了。在卫生队门口转悠了快一个小时,还拦了一个女医生。你去领人。”
顾长风把烤鱼递给旁边的强子,站起来,叹了口气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你是队长。”
顾长风没再废话,抬脚就走。
纠察队在营区东边,一排平房,门口亮着一盏白炽灯,灯下飞着几只蛾子。
邓振华坐在长椅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板挺得笔直。旁边站着一个纠察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顾长风推门进去,出示证件。纠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他领导?”
“是。”
“这个人——”纠察翻开记录本,“在卫生队门口转了一个小时,还主动拦了一个女医生。问他找谁,他说‘找新来的女医生’。问她叫什么,他说‘不知道’。问他为什么要找,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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