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朗德寨(一)
第六十六章 朗德寨(一) (第2/3页)
里安静下来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走,滴答滴答,声音不大,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顾长风站在会议桌的一头,看着六个人。他的脸上已经涂了油彩,绿色和黑色交错,遮住了原本的肤色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但如果你仔细看,能看到他眼底有一团东西——不是紧张,是一种即将进入战斗状态的亢奋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七个人不约而同地走到会议室中央,围成一个圈。他们头对着头,额头几乎碰到了一起。油彩的味道混着汗水的气息,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。他们闭上眼睛,呼吸渐渐同步。
然后,他们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。
“同生共死。”
四个字。没有多余的话。
这是孤狼B组的老规矩。每次出任务,出发之前,都要说这四个字。不是口号,是承诺。意思是——活着一起回来,死了也在一起。
顾长风睁开眼睛,第一个背上行囊。背包很沉,但他只晃了一下就稳住了。他跨起步枪,枪托抵在肩上,枪口朝下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脚步声很轻,但每一步都很扎实。
耿继辉跟在他后面,然后是史大凡,老炮,强子,小庄,最后是邓振华。七个人排成一列,一个一个从会议室里跑出来,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夜色中。
走廊的灯光昏暗,照在他们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迷彩服上的油彩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,枪管微微晃动,背包发出有节奏的摩擦声。
会议室门口,几个武警军官站成了一排。
为首的是下午那个少校。他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站得笔直。他的身后,是几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军官,有的是上尉,有的是中尉。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敬佩,是祝福,是一种“换我们上也一样”的默契。
少校看着那七个人一个一个跑出去,消失在夜色里。他听到了那四个字——“同生共死”。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营区里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抬起右手,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身后的军官们同时抬手。
没有人说话。夜色中,只有营区门口哨兵换岗的脚步声,和远处界河的水流声。
那七个人已经跑出了营区,融入了边境的密林。他们的行踪将不再被任何人知晓——连这支部队的官兵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,什么时候回来。
少校放下手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营区大门的方向。夜色浓重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希望他们都能回来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身后没有人回答。夜风从界河那边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清晨,雾气未散。
七个人沿着边境线无声推进。密林深处,腐叶厚得能没过脚踝,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窸窣声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呼吸声和枪背带偶尔碰撞的轻响。他们像七条潜入深水的鱼,从一棵树后滑到另一棵树后,队形散而不乱。
小庄前出侦察。他翻上一座小山坡,在一块岩石后面趴下,把步枪架在石头上——枪上的高倍瞄准镜已经调好了焦距。他透过瞄准镜扫视山下的谷地,镜头缓缓移动,最后停在一片吊脚楼群上。
没有人。没有炊烟,没有鸡犬,连风都停了。
小庄按下通讯器,对着耳麦轻轻吹了两口气。一长一短。
不到半分钟,顾长风带着剩下六人摸到了他身边。几个人分散在岩石两侧,枪口朝外,眼睛扫着四周密林。顾长风趴到小庄旁边,把自己的步枪也架上去,眼睛贴在瞄准镜上,朝寨子方向看去。
“什么情况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没有人烟。像一个鬼寨子。”小庄没有放下枪。
顾长风透过瞄准镜仔细观察。吊脚楼的门窗紧闭,有些已经歪斜,寨中空地上长满杂草。但直觉告诉他不对——那些屋顶没有塌,说明最近有人修缮。门窗没有蜘蛛网。
他思索了不到五秒。
“进寨子。”顾长风拉下枪口,“换帽子,贴国旗。不要和老百姓发生误会。”
几个人同时从背包侧袋里取出贝雷帽——深绿色,帽檐正中绣着小小的军徽。他们摘下奔尼帽,把贝雷帽扣在头上,拉正帽徽。又从战术背心上贴好国旗。不到十秒,全部就位。
“提高警惕。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人。狙击组留在这里担任火力掩护,注意周围的动静,别让人抹了脖子。”
他看向邓振华和史大凡:“狙击组,就位。”
邓振华竖起大拇指,把狙击步枪架在岩石上,拉开枪机确认弹药上膛。史大凡在他旁边架起望远镜。
“出发。”
顾长风带头翻出岩石,猫着腰沿山坡往下摸。耿继辉紧跟,老炮、强子、小庄依次散开。五个人呈警戒队形,间距十米,枪口指向不同方向,向寨子逼近。
邓振华趴在岩石上,透过瞄准镜盯着寨子的每一个窗口。他皱了皱鼻子,对史大凡说:“耗子,我怎么闻到一股死亡的味道?什么怪味?”他用力吸了吸。
史大凡也吸了吸,眉头一皱:“是鸦片的味道。有人抽大烟。”
邓振华又使劲吸了一口:“我怎么闻不出来?”
“五百年前开始,我们家就是中医了。”史大凡眼睛没离开望远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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