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回马枪
第八十二章 回马枪 (第2/3页)
子弹打在书桌上,木屑飞溅。马云飞滚到太师椅后面,借力站起来,一脚踹向顾长风的手腕。
顾长风的手腕被踢中,手枪飞了出去,滑到了床底下。
枪没了。
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。马云飞的眼睛亮了一下——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。他不再躲了,从太师椅后面走出来,双手握拳,重心下沉,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泰拳架势。
顾长风也放下了架势。他活动了一下被踢中的手腕,把重心移到后脚,前脚虚点地面——解放军格斗术的标准起手式。
“泰拳?”顾长风问。
“学了三年。”马云飞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试试。”
马云飞先动了。他左脚向前一跨,右膝猛地提起,顶向顾长风的腹部。这一膝又快又狠,带着风声。顾长风后撤半步,双手下压,挡住了膝盖,但马云飞的下一招已经跟了上来——右肘横抡,砸向顾长风的太阳穴。
顾长风偏头,肘尖擦过他的头盔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如果没戴头盔,这一肘能让他直接倒地。
顾长风没有后退。他左手抓住马云飞的右臂,右手握拳,一拳砸在马云飞的肋骨上。“砰”——拳头砸在肋骨上的闷响。马云飞闷哼一声,身体向左侧弯了一下,但没有退。他的左膝再次提起,这次不是顶腹部,是顶顾长风的大腿。
顾长风没躲开。膝盖撞在他的大腿外侧,一阵酸麻从骨头里炸开,整个左腿像被电击了一样。他踉跄了一步,但没有倒。马云飞趁机拉开距离,重新摆出架势。他的右肋在隐隐作痛,呼吸变得急促了。
顾长风甩了甩左腿,麻劲还没过去,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他重新站稳,左手在前,右手在后,重心压得更低了。
“再来。”
马云飞冲上来。这次他没有用膝肘,而是打了一组组合拳——左刺拳,右直拳,左勾拳,又快又密,像雨点一样砸向顾长风的面门。顾长风没有硬接:后撤一步躲开左刺拳,侧身让右直拳从耳边飞过,低头让左勾拳擦着头发过去。三拳全部落空。
马云飞的节奏乱了。
顾长风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。他在马云飞打完三拳、重心前移的瞬间,左脚向前一跨,右拳从腰际发力,一拳打在马云飞的腹部——胃上。
马云飞的眼睛猛地瞪大,嘴里喷出一口气,带着胃酸的味道。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,双手抱住腹部,后退了两步。
顾长风追上去。他没有打马云飞的头,而是连续两拳砸在他的后背上——一拳打在右肩胛骨上,一拳打在脊柱旁边。马云飞的身体猛地前倾,差点趴在地上,但他撑住了。他咬着牙,硬撑着站直了身体,嘴角有血——不是顾长风打的,是他自己咬破的。他的眼睛充血,呼吸又急又重,但架势还在。
“还行。”顾长风说。
马云飞没有说话。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,重新摆出泰拳架势。这一次他没有主动进攻,而是站在原地,等顾长风过来。
顾长风过去了。
他前进一步,左拳虚晃,马云飞抬手格挡。但顾长风的右拳已经跟了上来——不是打脸,是打马云飞已经受伤的右肋。
“砰!”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同一个位置。马云飞的身体猛地向右弯,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惨叫。他的右臂垂了下来——不是断了,是疼得抬不起来了。
顾长风没有停。他左手抓住马云飞的衣领,右膝提起,顶在马云飞的腹部。一下,两下,三下。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撞进马云飞的腹肌里,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声音。马云飞的身体在顾长风手里像一只破布娃娃,随着每一次膝顶而剧烈抖动。他的嘴张着,口水从嘴角流下来,眼睛翻白了一瞬,但没有晕过去。
顾长风松手,马云飞摔在地上。
他没有动。他趴在地上,双手抱着腹部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右臂垂着,左肩肿着,鼻梁歪着,嘴角裂着,右肋青了一片。
顾长风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条塑料扎带,把马云飞的双手绑在背后。
“还打吗?”
马云飞趴在地上,脸贴着地面,没有回答。他的呼吸声很重,像一台老旧的鼓风机。
顾长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推到门口。庄炎和老炮已经等在外面,枪口指向正房方向。
庄炎看了一眼顾长风——头盔上有道白印,是马云飞那一肘留下的。左腿裤子上有个脚印,是那一膝踢的。右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,血顺着手指往下滴。但他站得很直,呼吸很稳。
“疯子,你挂了?”
“没有。他的血。”
庄炎没再问。他走过来,从顾长风手里接过马云飞,推着他往外走。马云飞的腿在发软,走路一瘸一拐。老炮跟上来,从背包里掏出纱布扔给顾长风。顾长风用嘴咬住纱布一头,另一只手缠了两圈,打了个结。
顾长风按住耳麦:“北极狼呼叫猛虎。马云飞已抓获。雇佣兵死的死跑的跑,可能有三个往北边跑了。注意拦截。”
“猛虎收到。北线卡点已发现三名可疑人员,正在拦截。”
“留活口。”
“明白。”
顾长风切掉频道,拨通了韩江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韩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:“顾队,你又怎么了?”
“掉头回来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又多了个马云飞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。然后韩江用一种接近崩溃的声音说:“顾队,我刚开出十五公里。”
“那你掉头,开回来。”
“你们特种兵打仗是不是有什么KPI?一个月必须抓几个?”
“没有。今天运气好。”
“你刚才也说是运气好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韩江又沉默了五秒,然后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,像是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了:“行。我掉头。十五公里。你等着。”
二十分钟后,韩江的两辆SUV又从南线出口开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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