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知否荣飞燕18

    第164章 知否荣飞燕18 (第3/3页)

  语气也从方才的急切,转为一种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慨叹。

    “至于狄家……我的娘子哎,那可不是你口中寻常的武将门户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摇头,目光变得悠远。

    “那是狄家几代人,用实实在在的忠肝义胆、血肉战功,一刀一枪垒出来的赫赫威名。

    是在武将堆里,也能被尊一声清流的罕见门第。

    他们不结党营私,不掺和那些污糟事儿。

    圣眷几十年如一日,却始终低调本分,恪守臣节。

    这样的根基,这样的门风,是多少人眼红心跳、求神拜佛都求不来的。

    那才是真正沉甸甸的、风吹不倒的依仗!”

    盛纮这席话,语气沉缓,字字都像是浸透了世事凉薄的清醒剂。

    他既是对着眼前犹自不甘的王若弗说。

    更是对着自己心底那丝若有若无的奢望,敲下一记警钟。

    “我们家,”

    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、望不到底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,托祖宗庇佑,靠你我苦心经营,长柏也争气。

    总算在汴京这潭深水里,勉强扎下了一点根须,有了些看得见的起色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也更沉。

    “可这点子起色,放在那些真正绵延数代、枝繁叶茂的世家大族眼里,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不过是水面上一时泛起的涟漪罢了。

    我们家的根基,太浅了。

    浅到一阵稍大的风浪,或许就能动摇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看向妻子,眼里是难得的、毫不掩饰的审慎与自知之明。

    “那样的门第,那样的福缘,不是我们伸伸手、踮踮脚,就能够得着的。

    有些门槛,生来就划在那里。

    硬要去攀,未必是福,只怕反受其累,摔得更重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,这叹息里,既有对现实的无奈接纳。

    也有一丝为人父、为人夫者,不得不压下的,更深层的念想。

    “有些福气,天生就带着分量。

    不是咱们在旁边看着眼热,心里念着我儿也很好,它就能落到咱们头上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