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章 早餐
第 18章 早餐 (第1/3页)
柳絮坐在干草上,听着刘春的脚步声渐远,外面的人声、脚步声却愈发清晰起来,像潮水慢慢涨上来。她心里那根弦,绷得紧紧的,松不下来。
帘子一动,又有人进来。不是刘春。
是指导员刘方平。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蓝军装,只是眼下的青黑更重了,像是用墨笔淡淡勾了一圈。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缺了块瓷,露出底下黑色的铁皮,缸口冒着缕缕白气。他没说话,径直走到柳絮跟前,把缸子递过来。
“来同志,先对付一口,暖暖身子。”缸子里是半稠的糊糊,颜色灰扑扑的,闻着一股子焦糊的粮食味儿,倒是热腾腾的。
柳絮接过来,粗糙的缸子边沿烫着指尖,那点暖意让她冻了一夜的手微微发麻。“谢谢指导员。”
刘方平在她对面,也没讲究,直接就着地上的干草坐下了。他没急着开口,目光垂着,像是盯着地面某处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帐篷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外面骡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,还有远处隐约飘来的、短促的口令。
“柳絮同志,”他终于抬起头,目光平平地落在柳絮脸上。那目光不锐利,像秋天的潭水,看着平静,“你的脚,还疼得厉害么?”
“好多了,刚刘春给我重新包了。”柳絮小口啜着糊糊,温热的液体滑下去,空瘪的胃里总算有了点实在感。只不过这个糊糊味道很淡,甚至有点发苦,谈不上多好喝。
“嗯。”刘方平应了一声,又不说话了。他双手交握着搁在膝上,指节粗大,布满厚茧,右手食指习惯性地在左手虎口的老茧上摩挲着,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“昨晚……”他开了口,说得很慢,字和字之间留着空隙,“你给的那药,效果真好。战士们烧都退了,能认人了。大牛伤口也没再烂下去。几个发烧的同志,也都稳住了。”
他停了话头,抬起眼,目光落在柳絮脸上,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审视。“你这药……效果真不一般?”他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问她,“我见过磺胺,也用过。弟兄们伤口发炎化脓,撒上去,是能顶些事,可效果也没这么快,这么……立竿见影的。”
他顿了顿,他们队伍不但穷,而且被果党封锁得厉害,再加上国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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