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从容长大

    第85章 从容长大 (第2/3页)

回去,八岁的他从两个小时车程外的外婆家赶去医院。

    唯一不同的是,九千公里路更长,她会更痛。

    所以在下飞机赶到医院的那刻,看到她纤瘦的背伏在床沿的那刻,郁驰洲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的最深处破碎了。每泵心跳和呼吸都牵连着痛,让他忍不住弓腰,撑在玻璃窗沿上。

    他在玻璃这头看她,她在里面安静地看妈妈。

    纤长的睫毛安静又缓慢地闭阖,再睁开,她视线凝在氧气罩下的那张面孔上从未移开。身体或许太疲,即便坐着,也让人觉得摇摇欲坠。宽大的无菌服罩住她轻微发抖的身躯,连带着腰间系带也在无风的房间里不断颤动。

    郁驰洲想说点什么,却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。

    人在这时候是不需要安慰的。

    旁人安慰的话语到耳朵里,只是一串没意义的代码。“没事的,会好的”只有在真正没事的那一刻才具有意义。

    而她现在想要的,是独处时间。

    于是郁驰洲便成为她的锡兵守在门边。

    听到郁长礼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脚步声,他抬颌。

    父子俩时隔数天见面,视线相触,谁也没说话。郁长礼甚至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相视的那一眼,两人像什么都明白似的离远病房。

    郁驰洲哑声问:“还有多久?”

    “就这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过后,又是漫长的沉默。

    房间里那些机械的、冰冷的机器声在此时显得那么动听。嘟嘟嘟,一声声回荡,那是生命没有服输的声音。

    如果能一直这么响下去就好了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梁静再一次苏醒。这次睁眼,她看到了床边的陈尔。以为是错觉,整整看了数十秒,从通红但不敢掉眼泪的眼眶看到蓬乱黏湿的额发,再到干裂的嘴唇,虽然狼狈了些,可就是她的孩子没错。

    她动动手指,很快被陈尔同样冰凉的手握住。

    好冷啊。

    梁静用口型问她:怎么了。

    陈尔用力摇头。

    她又艰难张口:英国好玩吗?

    不好玩,没有妈妈哪里都不好玩。

    陈尔垂下脑袋,额头抵着交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摇了摇。

    除了摇头,她好像什么都不会了。

    等到她再抬起来,眼泪已经逼回眼眶。

    梁静看着她,想摸她的脸,却发觉手臂无力。她用力笑了笑:你自己说以后要去上学的呀。

    无声的口型,可是陈尔每一句都看得懂。

    除了摇头外,她终于开口说了回来后的第一句话:“那我们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听到消息那一刻上涌的血气仿佛还在嗓子眼,声音嘶哑得厉害,好像一把拉坏了的锯。

    梁静心疼地看着她,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

    她只说:你是很厉害的宝贝。

    厉害吗?

    并没有。

    还没赚很多很多钱,还没来得及让妈妈过上没有烦恼的日子。

    陈尔努力睁大眼睛,努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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