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自由

    第104章 自由 (第2/3页)

从腰间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,上面用墨笔写着编号,他递给李铁山:“拿好,这是你的凭据,行了,你快走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教官便不再理他,转身便朝田里其他劳改俘虏走去,吆喝声重新响起。

    李铁山愣愣地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那三升米,手里捏着木牌。

    他回头望了一眼自己刚才劳作的地方,那把属于他的锄头还歪倒在土里。

    顷刻之间,一种巨大的,空落落的茫然感,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自由了?

    可他该去哪儿?做什么?

    李铁山还小时,父亲便死在矿难里,父亲死后,他母亲便跟其他男人跑了,撇下他这个小孩子不管。

    他便在北方矿洞里讨生活,矿里大人让他往哪钻,他就往哪钻,让他背多少石头,他就背多少。

    后来清军入关,矿没了,他先当民夫,后编入绿营,依然是什长指东,他不敢往西。

    这二十多年如此过来,人生似乎从来由不得他自己选择。

    此刻,这份突如其来的“自由”,竟让他感到一种无所适从的孤独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喊住教官,求他直接给自己派个差事,哪怕指定他去煤窑还是屯田都行,只要有口吃的,有人告诉他该干什么就行。

    可瞧见对方冷漠背影,他终究没能喊出声。

    凭着那块木牌,李铁山懵懵懂懂离开南岸劳改营。

    在营门口,有重庆府衙的人专门为这些俘虏登记造册,李铁山在此办了入籍登记,从此他就算是“重庆在籍百姓”了。

    接着,他小心翼翼询问了关于屯田的事。

    府衙负责此事的书手告诉他,若愿屯耕,可认领六至十二亩地,官府每日发一升口粮,直到你收获粮食为止。

    收获后需分两次还清借贷的粮种口粮即可,剩下的归自己,往后粮税一成。

    至于住处,如今重庆城空屋不少,官府能为他指配一间,但房屋可能破漏,修缮恢复需要他自己动手。

    李铁山听着,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独自一人,住在陌生空房里,守着几亩地的情景。

    那画面让他愈发觉得孤单,他谢过小吏,没立刻答应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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