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阴影
第132章 阴影 (第2/3页)
时间休息?他们为什么病了看不起医生?
从来没有人去想。
玛丽攥紧了被角,指节微微泛白。
这个时代,有那么多荒谬的东西。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用最恶毒的话骂穷人,用最冷酷的规矩治穷人,用最荒唐的理论证明穷人活该。他们从不问一句:他们为什么穷?他们为什么懒?他们为什么活得不像人?
因为他们没有机会。
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们机会。
玛丽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是凉的,凉意贴在脸上,一点一点渗进去。
她想起自己写的那些书。想起那些女工,那些产妇,那些婴儿。她救了一些人,写了一堆字,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还是坐在他们的俱乐部里,喝着酒,骂着穷人。
玛丽靠在床头,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,忽然笑了一下。
这个时代,真是有意思极了。
有封建主义。那些大贵族,那些世袭的爵位,那些几百年的庄园,那些佃农世代种着别人的地,交着别人的租。柯林斯心心念念的朗博恩,凯瑟琳夫人高高在上的罗辛斯,都是这套旧规矩的产物。
有资本主义。那些工厂主,那些股票经纪人,那些从北方来的暴发户,那些在伦敦交易所里喊价的声音。他们不相信血统,只相信利润。他们把工人从土地上赶进工厂,用他们的汗水和肺换金币。
还有社会主义。
欧文那个疯子,在新拉纳克建合作社,让工人少干活,让小孩去读书,让穷人住好房子。他在资本主义刚刚开始发威的时候,就想推翻这个游戏。
玛丽摇了摇头。
她知道社会主义不可能赢。
至少现在不可能。
资本主义才刚开始,还没吃饱,还没长壮,还没把自己彻底证明给别人看。它要让全世界知道,它能生产多少布,能赚多少钱,能让多少人大富大贵。在那之前,任何人说“这套游戏有问题”,都会被当成疯子。
就像雅典娜不可能在宙斯年幼的时候,就从他脑袋里跳出来。
那尊智慧女神,必须在众神之王成熟之后,才会全副武装地诞生。
社会主义也是一样。
它得等资本主义长成庞然大物,等它的矛盾彻底暴露,等它的伤口开始流脓,那时候才会有人真正听进去。
玛丽翻了个身,望着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。
可社会主义一定会给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。
那些合作社的种子,那些关于公平的梦想,那些“人可以不这样活”的想象,会一直留在人们心里。像一颗种子,埋在土里,等下一个春天。
她想起柏拉图写的那本《理想国》。两千多年前的书了,可人们还在读,还在想,还在争论。那个“哲人王”的幻梦,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,却也从来没有真正消失过。
社会主义大概也是这样。
玛丽嘴角弯了弯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马克思。
卡尔·马克思。
他现在应该还是个孩子吧?或者还没出生?她有点记不清了。历史书上写的,他生在1818年,死在1883年。现在才1820年代,他大概还是个在德国特里尔跑来跑去的小男孩。
可后来他会来英国。
他会住在伦敦,在大英博物馆里读书,写那本改变世界的书。他会看见资本主义最成熟的样子,也会看见工人最绝望的样子。他会把那些“空想”变成“科学”,把种子浇灌成大树。
玛丽忽然觉得有点兴奋。
如果能活到那时候,如果身体还好,如果还能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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