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8章 八里桥(二)
第1828章 八里桥(二) (第1/3页)
“当年袁州分宜之战,若是我军有这样的炮火......”岳乐的目光还落在河西岸那片被硝烟笼罩的阵地上,没有收回来,硝烟在风里翻滚着,时而散开一些,露出下面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土地,时而又合拢,把一切都遮在下面。
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那语气里没有愤怒,没有不甘,甚至没有什么激动,只有一种苍凉的、迟到了多年的、毫无意义的假设:“红营的壕墙工事也绝对不可能抵挡,或许那一仗......便是我大清大获全胜,然后.....就会是我大清直逼红营老巢.......”
望楼上安静了一瞬,只有爆炸声还在从河西岸传过来,一声接一声,像是有人在用铁锤砸一堵永远不会倒的墙,就在这一瞬的安静里,另一个声音从东岸传了过来。
模模糊糊的,被爆炸声切得断断续续的,被热浪扭曲得变了调的,但那个调子,岳乐听过,望楼上每一个人都听过,不是鼓声,不是号角,是军号,铜质的、嘹亮的、尖锐的、穿透一切的军号声,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响起来,汇成一片金属的洪流,从东岸铺天盖地地涌过来,压过了炮声,压过了爆炸声,压过了河水的流淌声和风声。
那是红营的冲锋号,岳乐猛地举起了望远镜,硝烟还在河西岸的阵地上翻滚,但硝烟的缝隙里,他看到了东岸的开阔地上,赤红的人潮正在向前涌动,有序、协调、波浪一般的推进,步兵们端着枪,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一排一排地从东岸的集结地涌出来,跨过那道灰白色的大道,踩过那些被踩倒的玉米秆子,朝着八里桥的方向压过去。
他们列成散兵,步伐很快,但队形没有乱,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,队与队之间的间隔保持着,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每一个齿轮都在咬合,每一个部件都在运动,一路压向八里桥,一路则迂回向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