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最后一趟车

    第181章 最后一趟车 (第2/3页)

命令,一边还要讲什么信念和奇迹。

    眼下至少没人装。

    这场会从头到尾都透着一个意思。

    上面命令下来了。

    下面照办。

    至于能不能打成,能活几个,没人真有多大指望。

    丁修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一直没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地图。

    也看着这些将军和参谋。

    没有谁在这一刻真信什么春醒。

    所有人只是按流程把这场最后的大赌局往前推。

    这不是狂热。

    也不是盲目自信。

    更接近于一种公式公办。

    帝国还没咽气。

    命令还在发。

    他们就得继续动。

    这就是全部。

    普里斯讲完部署,把教鞭放回桌上。

    “会议到此。”

    “各单位回去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按命令开进。”

    没有“为帝国”。

    没有“为胜利”。

    甚至没有“诸位辛苦了”。

    就这么散了。

    人群开始往外走。

    门一开,风和泥腥味一起扑进来。

    丁修走得不快。

    他顺手拿了一杯摆在边上的黑咖啡。

    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还是老样子。

    苦,酸,带着焦味。

    跟烧坏的皮带差不多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快有了说话声。

    一开始不大。

    后来慢慢多了。

    也没人刻意避着谁。

    因为都已经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一个从戈林师过来的少校先开的口。

    “上面疯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中校把手套摘下来,搓了搓冻得发白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才知道?”

    “他们早疯了。”

    “从阿登撤下来以后我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装甲掷弹兵上尉低声说。“拿这点兵和这点油,还想在匈牙利打出一场大包围。他们不是疯,是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喝多了还有醒的时候。”另一个人接话。“他们这病没法治。”

    前廊边站着的一个老资格上校看着外头那几辆陷在泥里的车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见外面那些豹式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真要进泥里,也一样漂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有人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虎式,豹式,虎王。”

    “帝国最后的力气都在外头摆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力气能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除了给俄国人发勋章,还能做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,旁边几个人都笑了。

    笑声很低。

    也很短。

    一个从第6装甲集团军司令部来的参谋压着嗓子说。

    “话也别说死。虎式和豹式还是东西。要是在硬地上打一场,俄国人的T34照样得成排冒烟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里没有硬地。”有人立刻回了他一句。

    “这里只有泥。”

    “那群工程师要是愿意把巴拉顿湖冻起来,兴许我们真能把苏军撞翻。”

    “别做梦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做梦。我是在给帝国出主意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低笑。

    走到前廊下,聊天的人更多了。

    不同军种,不同番号,不同师的人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们谈的内容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有人骂统帅部。

    有人骂天气。

    还有人骂那些躲在柏林地堡里画箭头的人。

    一个维京师的中校靠在柱子边抽烟。

    “如果这仗打完我还活着,我去找美国人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找到再说。”一个党卫军少校接话。

    “总得试试。”

    “你穿这身黑皮,去找美国人?他们先把你扒干净,再问你会不会造火箭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造火箭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没多大价钱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国防军出身的上尉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“比落到东边强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”另一个人问。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我?”那上尉低头点烟。

    “打到不能打。到时候看谁先抓到我。英国人,美国人,或者俄国人。哪个快算哪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也叫计划?”

    “这年头能有这个计划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不远处,一个年纪偏大的装甲上校把军帽夹在胳膊下。

    “我没打算往西边跑。”

    有人侧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真打算战斗到最后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上校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懒得再选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落,边上的几个人都不说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句话很真。

    真到谁都接不上。

    他们早就过了热血的时候。

    也过了愤怒的时候。

    现在剩下的只是惯性。

    接命令,带部队。

    打完再退。

    退了再补。

    补完再死。

    一圈一圈转。

    转到现在,很多人已经懒得再给自己找理由了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些的中尉忽然问。

    “鲍尔营长呢?”

    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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