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荣耀?

    第191章 荣耀? (第2/3页)

会拆车吗?”

    “也会。”

    丁修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。你的人拆开。老兵塞机枪组和前排。还没完全烂透的放二线。你跟着施罗德。”

    克鲁策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中尉。”

    “从现在起,你是副排长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整编一做就是一下午,车被重新编号。

    人被重新分班,老兵带新兵。

    还能开的车先拖去树林边检修,坏了的车就地拆。

    履带、负重轮、瞄准镜、机枪座,凡是还能用的东西,全往别的车上喂。

    一辆黑豹要维持能动,往往得拆两辆甚至三辆坏车。

    修理兵爬进车底,一边骂一边拆。

    伤员那边更忙。 教堂后面搭起了几个防水布棚子,门板铺在地上当担架。

    卫生兵和几个修理兵混在一起干活。 撕衣服当绷带,用伏特加冲刀子。

    拿钳子拔弹片,吗啡不够,就留给快疯了的重伤员。

    轻伤员缝一缝,扎一扎,能站起来的,几个小时后继续往前送。

    傍晚之前,他们总算捞到了一段真正的休息时间。

    是真正的,不是缩在弹坑里等炮火转移的那种。

    是能把靴子脱下来,把里面的泥和血水倒掉,喝一口热汤,啃一块黑面包,背靠着车轮睡上几分钟的那种。

    炊事兵用大锅煮了土豆、洋葱和罐头肉,汤很咸,锅底还有焦味。

    可每个人都吃得很干净。

    有人把面包掰碎,泡进汤里一口口往下送。

    有人直接端着锅边喝,烫得直吸气。

    朗格蹲在火边,捧着钢盔当碗,把最后一点汤也刮进嘴里。

    “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施罗德坐在一旁,把一块午餐肉罐头切成四段,分给自己排里的人。

    “别吃太快。待会儿吐了你还得心疼。”

    一个刚并进来的戈林师老兵接过肉,塞进嘴里,吃着吃着就红了眼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维尔纳问。

    那人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才把话吐出来。

    “昨晚我弟弟还和我在一块。”

    “今早只剩我了。”

    维尔纳看了他一眼,没有安慰。

    只是把自己的那半块面包又掰了一截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吃完。”

    “吃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现在最像样的安慰了。

    丁修也坐下了。

    他背靠着一辆黑豹的负重轮,双腿伸直,把靴子脱下来,倒出里面的泥水。

    水是黑的。

    还有血丝。

    施罗德扔给他一根烟。

    “留的。”

    丁修接过来,点上,抽了一口。

    烟不是什么好烟,呛,辣,带着点潮味。

    但烟雾进肺以后,整个人都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这才像活人。”施罗德说。

    “活人?”朗格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对活人的要求也太低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口热汤。有根烟。有靴子穿。不是活人是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们没再说太多。

    营地里到处都是这种场面。

    有人靠着坏车打盹。 有人坐在地上拆枪。

    工兵在修铁拳的击发装置。

    还有几个没伤的老兵,拿着针线补裤腿和袖口。 他们不聊明天。

    也不问后方还有没有人送上来。 因为谁都知道,没有了。

    因为每个人都清楚,后方已经没什么能给他们补了。

    这一回,不会再有一整车一整车的新兵送来。

    不会再有成建制的营填上。

    德军现在能拿出来的兵员,已经快被东线和西线一起榨干了。

    现在剩下的一切,都只能从自己人骨头上拆。

    一个连打没了,就把另一个连拆开补。 一个车组没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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