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线索浮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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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五章 线索浮现 (第1/3页)

    卷宗编号江案-076。

    我坐在宿舍书桌前,台灯调到最暗的那一档,橘色光圈刚好笼罩摊开的纸页。林栀已经睡了,呼吸均匀,偶尔翻个身,被子窸窸窣窣地响。窗外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走过,脚步声被窗帘过滤成模糊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第三页。证人原始口供。

    证人叫许茂才,五十三岁,江城宏远贸易公司的财务主管。三年前我爸的受贿案里,他是控方最关键的人证。他在法庭上作证,说我爸先后七次收受宏远公司贿赂,每次二十万,总计一百四十万。现金。地点都在我爸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但这份原始口供里有一句话,在庭审记录里被删掉了。

    “时间我记得不太清了,大概是三月初到六月中旬。不对——让我再想想。六月中旬那次我肯定记错了,因为六月十二号我母亲在老家病危,我请了一周的假回了湖南。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十九号了。”

    六月十二号。回湖南。一周。

    但庭审记录里写的是——“被告于六月十五日在办公室收受第七笔贿赂款,现金二十万元。”

    六月十五号,许茂才根本不在江城。

    我盯着那行字,指尖压在纸上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心跳很快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兴奋。是因为三年来我翻遍了所有公开的庭审记录,没有一个人提过这一点。三年前的辩护律师没提。法官没提。公诉人没提。这份原始口供被压在最底层,上面盖着一层又一层的程序性文件,像一个人被按在水面下,喊不出声。

    直到沈渡把它捞起来。

    我猛地把卷宗合上,抓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。打了三个字,删掉了。又打了五个字,又删掉了。最后只发过去一句:“许茂才在撒谎。”

    对方几乎秒回:“现在知道了?”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问“哪个许茂才”。“现在知道了”,陈述句。他一直在等我看到那一页。天知道他已经等了多久。

    【江暖暖】:为什么庭审记录里没有这句?

    【沈渡】:因为有人不希望它出现。

    【江暖暖】:谁?

    他没有回复。隔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睡了,手机才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【沈渡】:明天下午三点,我来接你。我们去见许茂才。

    【江暖暖】:他还愿意见人?当年的证人不都——

    【沈渡】:他不敢不见。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看着这句话,后背蹿起一层薄薄的凉意。这个语气和白天那个碰我耳朵、问我是不是发烧的沈渡,简直是两个人。白天他是暖的,现在是冷的。温柔的病娇和冷酷的律师,共用一个身体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,我提前十分钟站在东门等。

    两点五十五,一辆黑色迈巴赫滑到路边。车窗降下来,沈渡坐在驾驶座上,单手扶着方向盘。他今天没穿校服也没穿家居服。白衬衫黑西裤,袖扣是银色的,头发打了发胶露出完整的额头。和开学典礼一样的“陆律师”模式。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他把副驾的门推开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我坐进去。车里有一股很淡的白茶味。后视镜上挂着一根黑色的皮绳,末端缀着一个小小的猫形挂饰——毛线钩的,一只耳朵歪歪的。和我鞋上那只一样。

    他发现我在看。

    “小暖挠坏了三根,这是第四根。”他发动车子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播报路况。

    车里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经常自己钩?”

    “偶尔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法学生,会做饭、会钩毛线、还会在法庭上把对方辩到哑口无言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个技能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等你。”

    红灯。他停下车,偏过头看我。“等了十年,这算不算一个技能。”

    又是陈述句。不是问句。这个人从不问我,他只告诉我。告诉你他在等你,然后看你怎么接。

    我接不住。

    “看路。”我说。

    他转回去。绿灯亮了。我的耳尖又开始烧。这个人对“在合适的时候说出让人无法回应的话”这件事,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
    车子开出大学城,上了绕城高速,往城南方向开。

    “许茂才住城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他现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敢做。”沈渡说,“三年前作完证之后,他从宏远公司辞职,搬了三次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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