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黄埔之嘴

    第6章 黄埔之嘴 (第3/3页)

,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不快不慢,听着就让人不太舒服,“也是考生,湖南岳阳人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心里一动。这名字他听过,好像也是这次考试的前几名,具体第几忘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贺兄。”陈更客气地招呼,“一起坐?”

    贺衷寒摇摇头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顾长柏身上:“你就是顾长柏?”

    顾长柏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但还是点点头:“是我。贺兄有事?”

    贺衷寒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听说你考了第一,政论得了95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对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篇政论,我看了。”贺衷寒顿了顿,“写得不错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像是夸奖,但配上他那张脸和那种语气,愣是让人听不出半点夸奖的意思。

    顾长柏干笑一声:“多谢贺兄抬举。”

    贺衷寒点点头,又扫了一眼桌上的人,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你们,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,转身就走,出了馆子,消失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这人……有病吧?”直率的关麟征忍不住说。

    陈更皱着眉头:“贺衷寒……我好像听说过,湖南人,在长沙那边搞过学生运动,挺能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能写?”宋希濂撇嘴,“能写也不能这么说话啊,跟谁欠他钱似的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摇摇头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却有点膈应。

    刚才贺衷寒看他的眼神,让他想起一种动物——蛇。

    冷冰冰的,没有温度,就那么在暗处盯着你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“算了算了,不管他。”他放下茶杯,“来来来,吃菜吃菜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继续吃喝,气氛又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但顾长柏心里始终有点不舒服。那个贺衷寒,明明什么都没做,什么都没说,就是让人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柏哥,”宋希濂凑过来,“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顾长柏回过神,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……刚才那人有点怪。”

    宋希濂点头:“是有点怪。不过管他呢,反正以后又不是一个宿舍的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想想也是,端起酒杯:“来,喝酒喝酒!”

    吃完饭,一群人晃悠着往回走。

    路过一个街角,顾长柏突然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地上,一枚银元正冲他眨眼。

    他弯腰捡起来,吹了吹灰,揣进口袋。

    胡宗南在旁边看着,啧啧称奇:“顾兄,你这运气,真是绝了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嘿嘿一笑:“习惯就好。”

    身后,陈更突然说:“诶,你们说,刚才那个贺衷寒,会不会是来打探咱们的?”

    关麟征不解:“打探什么?咱们有什么好打探的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陈更摇摇头,“就是感觉他那眼神,跟特务似的。”

    顾长柏想了想,摆摆手:“管他呢,爱打探打探去。咱们行得正坐得直,怕什么?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。

    是啊,怕什么?

    他们是一起吃过饭、一起喝过茶、一起聊过理想的兄弟。以后进了黄埔,还是一起训练、一起学习、一起扛枪的战友。

    一个奇奇怪怪的贺衷寒,能翻出什么浪花?

    回到宿舍,天已经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