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碧萝山庄
第七章 碧萝山庄 (第2/3页)
,走过去推开窗户。武眠风蹲在窗外的巷子里,右肩包着布条,布条上渗着血,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。他的表情有些尴尬,像是一个被赶走又厚着脸皮跑回来的野猫。
“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说了不想再看到你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武眠风低下头,“但是……我有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金丹宗的人,已经报了官。”
韩小莹的心沉了一下。“报了官?”
“对。那个女道士孙静云,她回了临安,找了金丹宗的‘中央仙官’胡士简。胡士简是专门跟朝廷打交道的,他出面找了临安府的官府,说我们偷了金丹宗的信物,还打伤了金丹宗的弟子。官府已经发了海捕文书,通缉……通缉我们。”
韩小莹的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
海捕文书。通缉。她是江南七怪的人,如果通缉令发到嘉兴,柯镇恶他们会怎么想?她答应过三个月后回去,现在却成了朝廷缉拿的逃犯——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武眠风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“我在城里打听到的。孙静云说你是主犯,我是从犯。官府的人已经在查你的身份了,江南七怪那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韩小莹打断了他。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韩姑娘,我知道是我连累了你。所以我才来告诉你。你们快走吧,离开无锡,走得越远越好。我留下来——”
“你留下来做什么?送死?”韩小莹瞪了他一眼,“你连刀都没有,拿什么跟人家拼?”
武眠风的脸涨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下头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韩小莹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。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。
“进来。”她让开窗口。
武眠风愣了一下。“什么?”
“进来。站在外面说话,怕别人听不见?”
武眠风连忙翻身进了房间。他站在角落里,手足无措,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。
韩小莹从包袱里翻出那两把雪花戒刀,递到他面前。
“你的刀。上次忘在六和塔了,我替你收着。”
武眠风看着那两把刀,眼睛一下子红了。他接过来,手指在刀鞘上摩挲着,“雪”字和“花”字在月光下微微发亮。
“这是我爹留给我的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我以为丢了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韩小莹打断了他的煽情,“你说金丹宗报了官,那我们确实不能留在无锡了。你打算去哪里?”
武眠风把刀别在腰间,想了想。“我本来想去姑苏。那边有我一个远房亲戚,也许能投奔。但是现在官府在抓我,我怕连累人家……”
韩小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姑苏。
她也要去姑苏。但她的目的不是投奔亲戚,而是去碧萝山庄求药。而碧萝山庄的主人,偏偏就是金丹宗的潘常吉。
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把这些告诉武眠风。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这件事太复杂了,她自己都没想清楚该怎么办。
“我也要去姑苏。”她说。
武眠风愣了一下。“你去姑苏做什么?”
“办事。”
“办什么事?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韩小莹没有多说,“一起去吧。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武眠风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但看到韩小莹的脸色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我去雇一辆车。”
---
天还没亮,韩小莹就带着曲清鸢出了无锡城。
武眠风雇了一辆骡车,车不大,但比走路快多了。曲清鸢坐在车里,裹着韩小莹的外衫,嘴里含着一块饴糖,好奇地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无锡城墙。
“姐姐,我们又要走了吗?”
“对。去姑苏。”
“姑苏有好吃的吗?”
“有。有很多好吃的。”
“比无锡还好吃吗?”
“比无锡还好吃。”
曲清鸢满意地点了点头,缩回车里,继续吃她的糖。
韩小莹坐在车尾,武眠风坐在车夫旁边,三个人一路沉默着往东北方向走。
从无锡到姑苏,走官道大约一百二十里,正常速度两天能到。但韩小莹不敢走官道——金丹宗报了官,官道上说不定有官府的人盘查。武眠风选了一条小路,绕开了几个大镇子,走的是乡间的土路,虽然慢一些,但安全。
走了大约两个时辰,韩小莹忽然感觉到身后有马蹄声。
她回头一看——远远的,官道上扬起一片尘土,十几个骑马的影子在晨光中若隐若现。
“有人追上来了。”她说。
武眠风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“是金丹宗的人。那个女道士……还有她那些徒弟。”
韩小莹的心沉了一下。报了官还不够,还要亲自来追?这是多大的仇?
“快走!”武眠风催着车夫加快速度。骡车在土路上颠簸着,曲清鸢被颠得东倒西歪,但她没有哭,只是紧紧抓着韩小莹的衣角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韩姑娘,”武眠风的声音有些急,“你们先走,我挡他们一阵——”
“你挡得住吗?”韩小莹冷冷地说。
武眠风沉默了。他的右肩还有伤,手里虽然有了刀,但一个人对十几个金丹宗的弟子,加上那个武功远在他之上的孙静云——他挡不住。
韩小莹回头看了一眼追兵,又看了看前方的路。路边是大片的农田和桑树林,再往前是一片丘陵,山不高,但树木茂密。
“往山里走。”她说。
骡车拐进了一条通往丘陵的小路。路越走越窄,越走越陡,最后骡车实在走不了了。韩小莹付了车钱让车夫回去,自己背上曲清鸢,和武眠风一起钻进了山林里。
身后的追兵也下了马,进了山。
韩小莹在山林里穿行,曲清鸢趴在她背上,安安静静的,一句话都不说。武眠风走在前面开路,用刀砍断挡路的树枝和藤蔓。两个人在密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身后的追兵时远时近,偶尔能看到他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