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七怪的路
第十一章 七怪的路 (第2/3页)
清鸢,你瘦了。”
“没有瘦!清鸢吃了好多糖!姐姐给买的!”曲清鸢从怀里掏出一颗饴糖,举到曲灵风面前,“爹吃糖。可甜了。”
曲灵风接过那颗皱巴巴的糖,剥开糖纸,放进嘴里。他嚼了两下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。
“甜。”他说。
韩小莹站在旁边,看着这对父女,心里酸酸涨涨的。她想起武罡风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你好好活着,把闺女养大。”曲灵风做到了。他守着这间破酒馆,等了七年,终于等到了女儿回来的这一天。
住下来的日子,比韩小莹想象的安静得多。
每天的生活很简单。早上起来,给曲清鸢喂药——不用每天喂,七天一颗,但服药后的几天需要观察反应。曲灵风不懂医理,韩小莹也不懂,但她有系统,系统会提示她每一步该怎么做。
喂完药之后,她去后院练功。
彭耜的指点让她豁然开朗——“内力像水一样流出去”。她把通背拳的发力方式融入剑法中,雨花剑法的感觉一天比一天顺手。但内力这种东西急不得,菩提心法第一层她练了快一个月,才将将过半。内力值从八十五涨到一百三十,离一流高手的门槛还差得远。系统给她的实力评估依然是“二流巅峰”,那个“一流下等”还挂在前面,看得到,够不着。
韩小莹不急。她知道武功这种事,越急越慢。
白天的时候,她帮曲灵风打理酒馆。擦桌子、洗碗、招呼客人。牛家村的客人不多,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熟面孔。曲灵风的腿不好,站久了就疼,韩小莹让他坐着收钱,自己跑堂。曲清鸢坐在柜台后面的高凳上,晃着腿,认认真真地练习写字。曲灵风教她写“曲清鸢”三个字,她写了一整天,歪歪扭扭的,但写出来了。
“爹!你看!清鸢写的!”她举着那张纸,从柜台后面爬下来,满屋子跑。
曲灵风坐在门槛上,看着那张纸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韩小莹站在柜台后面,擦着碗,看着这一幕,也笑了。
但她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从住下来的第五天开始,她就觉得有人在看她。不是光明正大地看,是那种躲在暗处、偷偷摸摸的窥探。有时候是在她练剑的时候,有时候是在她帮曲灵风打理酒馆的时候。她回头去看,什么都没看到——只有空荡荡的路和远处的田野。
她问过曲灵风。“曲大哥,最近村里有没有生人来?”
曲灵风想了想。“没有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可能是我想多了。”
但韩小莹知道不是想多了。她的直觉在武校的时候就准得吓人——谁在看她、谁对她有敌意、谁在背后搞小动作,她十次能猜对八九次。现在这种被窥探的感觉,一天比一天强烈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把长剑放在枕头旁边。
第七天的傍晚,酒馆里来了一个人。
韩小莹正在擦桌子,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门口站着一个男人,三十来岁,身材高大,但瘦得厉害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脸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。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短打,左肩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渗着血。他的右手拄着一根铁枪,枪头已经钝了,枪杆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。
他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河水。他在韩小莹身上扫了一眼,然后走到柜台前面。
“曲三,打壶酒。”
曲灵风从柜台后面拿出酒壶,放在柜台上。他看了男人一眼,没有说话。
男人抓起酒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他喝得太急,呛得直咳嗽,咳着咳着,眼眶就红了。他把酒壶放在柜台上,抹了一把脸,转身要走。
韩小莹站在旁边,看着他。她认出了他——杨铁心。郭啸天的结义兄弟,杨康的父亲。她知道他的故事——妻子被掳,大哥惨死,自己重伤逃命,在这附近流浪,到处打听李萍的下落。
“杨大哥,”曲灵风开口了,“你的伤还没好。少喝点。”
杨铁心没有回头。“死不了。”
他推门走了出去。铁枪在门框上磕了一下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韩小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她知道包惜弱在哪里——被完颜洪烈带走了,带到了金国的赵王府。她知道杨铁心会找很多年,找到心灰意冷,找到一个叫穆念慈的养女,然后在十八年后的一场比武招亲上,和郭靖重逢。
但她不能告诉他。她怎么解释?说“我是从一本书里知道的”?说“你妻子被金国的六王爷带走了,现在在赵王府”?他会信吗?不会。他只会觉得她疯了。
“那是杨铁心,”曲灵风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,“郭啸天的兄弟。两个月前,段天德带了官兵来,郭大哥死了,杨大哥受了重伤,李萍嫂子不见了。他一直在找,找了好几个月了。”
韩小莹沉默了很久。“他找不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曲灵风叹了口气,“但他不听。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韩小莹站在窗前,看着杨铁心消失的方向。暮色中,牛家村的土路延伸向远方,两边的田野黑沉沉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她不能告诉他全部的真相,但她可以告诉他——包惜弱还活着。不需要解释为什么知道,不需要证明。只是告诉他这个事实,让他不要放弃,不要以为妻子已经死了。
“曲大哥,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找杨铁心。告诉他一些事。”
曲灵风看了她一眼,没有问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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