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子入局 第8章 无心之言乱棋局
三子入局 第8章 无心之言乱棋局 (第1/3页)
陈侍郎连忙点头,压低了声音:“正是。听我家那位的口气,此物遇水起泡,去污之能,远胜寻常皂角胰子,且香气袭人,绝非凡品。”
周侍郎的目光再次投向那辆远去的马车,眼神中原本的欣赏,又多了一层深思。
西域奇珍,海外奇谈,一个江南商贾子弟,却对京中风物、诗词典故信手拈来,谈吐间自有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。
这本身就有些矛盾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状似无意地问:“近来京中粮价似有异动,贤侄出身商贾之家,对此可有高见?”
话音一落,水榭中的气氛陡然一变。
谢峥刚刚坐稳的马车里,正想着赶紧回家,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和酒气。
他今天扮演“文化人”扮演得太久,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。
耳边突然响起周侍郎的声音,让他一个激灵,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这是在车里,不是在水榭,他怎么会听到周侍郎说话?
他猛地掀开车帘,向后看去。
侍郎府的朱红大门已经远去,隐在绿树之后。
是了,他已经走了。
刚才那句问话,只是在大脑里反复回响,是今天那场精神高度紧张的社交的后遗症。
粮价异动?他一个只想躺平的穿越者,哪有心思关心这个。
这问题太敏感,沾上了就甩不掉。
周侍郎这种级别的人物,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带着钩子。
他可不想被卷入任何官场的是非里。
要是自己还在场,该怎么回答?
谢峥靠在软垫上,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飞速地进行了一次模拟问答。
不能说不知道,显得自己无能。
不能说得太详细,显得自己城府深,或者别有用心。
最好的办法,就是用最简单、最“商人”的思维,把问题给顶回去。
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站在周侍郎面前,懒洋洋地拱拱手,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:“粮者,民之本,亦是利之源。无非是货多则价贱,货少则价贵。若非天灾,便是人祸,有人囤积居奇罢了。”
对,就这么说。
简单,直白,像个只认钱的商人会说的话。
听起来很有道理,但实际上全是废话,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信息。
完美。
想通了这一点,谢峥长舒了一口气,彻底放松下来。
马车轻轻摇晃,像个摇篮,他很快便昏昏欲睡。
而在那座水榭之中,周侍郎听完谢峥那番直白得近乎简陋的回答,非但没有露出轻视之色,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。
周围的官员们面面相觑。
这话说的,也太……粗浅了。
在场的谁不明白这个道理?
这番话就像说“人饿了要吃饭”一样,正确,且毫无用处。
只有周侍郎,从这番话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剥离了所有粉饰、所有官场间的客套与顾忌,这句话直指问题的核心。
在他们这些官员还在费心揣测是哪个派系、为了什么政治目的在暗中操作时,这个年轻的商人,已经用最纯粹的利益逻辑,给出了唯一的答案。
人祸。囤积居奇。
他没有再追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谢峥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。
随即,他端起酒杯,朗声笑道:“今日雅集,得闻高论,幸甚至哉!天色已晚,便就此散了吧。”
清河雷氏,书房。
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将雷世城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那张记录着各种市井消息的纸,又多了几行新的墨迹。
雷安垂手站在一旁,神情有些沮丧,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几分:“公子,京兆府的人扑了个空。城南那处粮仓,几乎是空的,只剩下几百石发了霉的陈米。府尹大人当场就发了火,据说回去后就把那个递举告信的下属给骂了个狗血淋头,斥其‘行事鲁莽,听风是雨’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雷世城头也没抬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
“可是……”雷安忍不住道,“我们明明盯得很紧,那处粮仓前几日夜里还在进货,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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