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 我是宋康王?

    第一章  我是宋康王? (第2/3页)

    远处隐约传来车轮轧过石板的辚辚声。

    剔成君的车驾,动了。

    南宫门外。

    戴胜站在道旁的酒肆二楼,透过窗缝往下看。他身后站着公孙阅和十几个死士,人人皆手按剑柄。

    楼下,一队车驾正缓缓驶出宫门。

    驷马高车,朱漆轮辕,车盖下还垂着玄色的流苏。车中坐着个老人,穿着国君的礼服。

    “公子,”公孙阅凑过来,“动手吗?”

    戴胜没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在回忆。

    《史记》记载,公子偃的政变很顺利,没有大规模流血,几乎是一场和平政变。

    但史书上没写的是,公子偃怎么做到的?

    楼下,剔成君的车驾已经驶出宫门,拐上了通往南郊的大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?”公孙阅急了。

    戴胜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随扈队伍里,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领队,回头看了酒肆二楼一眼。

    那人的手,在剑柄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是暗号,原来戴偃早就安排好了。

    “按计划行事吧。”戴胜说,“我随后下来。”

    公孙阅兴奋道:“喏!”

    一声口哨,楼下的随扈队伍忽然变了阵型。

    原本护在车驾两侧的前队,悄无声息地向两旁散开,露出中间的大道。

    剔成君也察觉到了异常。他掀开帘子,探头往外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后队的甲士忽然加快了脚步,从散步变成了小跑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在追车驾,是在合拢。

    像一把钳子,从后面包抄上来,截断了车驾的退路。

    剔成君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“掉头!快掉头!”他尖叫。

    但驾车的御者没有动。

    戴胜看到那个御者缓缓转过头,对着剔成君说了什么。距离太远,听不清,但戴胜读得懂唇语。

    “国君,小臣奉公子偃之命,护送您去齐国。”

    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暴喝:“有诈!”

    一个扈从掀开车帘,告了一声“恕罪”,便拔剑架在剔成君脖子上,接着对着反水的扈从说:“让道!逼死国君,夷三族!”

    内应全愣了。他们只接到命令合围,没接到命令要弑君,要是国君真死在自己面前,那就跳进河水也洗不清了。

    扈从拖着剔成君往宫门退,吼道:“宋国八百载!戴氏夺戴氏,与禽兽何异!”

    “放开国君,”戴胜连忙下楼,“许你出城!”

    “公子偃!”汉子斜眼说道,“你买通内应,这等阴私,也配谈许?”

    戴胜看向剔成君,剔成君也看向戴胜。

    “偃,”剔成君开口了,“让他杀,杀了寡人,你今日便逃不了弑君之名。”

    一定要把剔成君夺过来。戴胜想起这具身体可是有“能屈伸铁钩”的神力,豁出去了。他举起剑鞘砸向扈从。扈从没躲,挡在剔成君身前,用胸口接住了这一击。

    接着便吐了口血,坐在地上:“好神力。”

    他笑了,见护不住国君,便从靴筒抽出短匕,刺进喉咙:“国有诤臣,虽无道……不亡其国……”

    扈从仰面倒下,眼睛还瞪着南宫门。

    “偃。”剔成君摘下冠冕,“动手吧。”

    “兄长。”他从喉咙挤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剔成君看了他一眼,往东而去。

    “公子,”公孙阅单膝跪地,“请即位。”

    黑压压跪倒一片。

    戴胜看着那具尸体。

    “厚葬。以大夫礼。碑刻‘宋车右’,名不详,以勇闻。”

    戴胜低头看着这些人。甲士、扈从,还有那些从酒肆里跟过来的死士。他们的眼睛里燃烧着同一种东西,是野心、渴望,以及对宋国崛起的希冀。

    戴胜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从这一刻起,他就是宋国国君了。

    后世史书会叫他宋康王。

    “桀宋”的亡国之君。

    但那是四十三年以后的事。

    现在,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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