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围点打援
第十二章 围点打援 (第3/3页)
,亲卫头领一声低喝:“杀!”
两百名亲卫从苇丛中跃出,像水蛇一样钻进乱军之中,专砍马腿,专刺车底。所过之处,战车倾覆,战马倒地。
皇翼终于稳住了战车,他拔剑四顾,只见官道前后都是玄鸟旗,两侧芦苇里不断有弩矢射出。他的联军,四千之众,竟被压缩在不足两里的官道上,进退不得。
“皇翼!”
官道尽头,传来一声暴喝。
皇翼抬头,只见二十乘战车排成锥形,缓缓推进。最前面那辆战车上,站着一个身披玄鸟甲的人。
“戴偃!”皇翼双目赤红,“你偷袭!你卑鄙!”
“兵者,诡道也。你和戴买联兵西进,想袭取定陶时,怎么不说卑鄙?”
他一挥手,二十乘战车开始加速。四马奔腾,车轮碾过官道上的尸体和弃械,直奔皇翼。
皇翼咬牙大喊:“迎上去!杀了戴偃,玄鸟军自溃!”
他亲自架着还剩两匹马的战车,歪歪斜斜地冲向戴偃的车队。
两辆战车在官道中央相遇。
皇翼站在车上,双手持剑,借着马力,一剑劈向戴胜。戴胜左手举起盾牌一挡,皇翼的剑卡在了木头里。皇翼再想拔剑,戴胜右手已经挥剑。
“当!”的一声砸在皇翼的剑上,皇翼虎口崩裂,剑脱手飞出。
戴胜不等他反应,佩剑一收一送,剑尖勾住了皇翼的腰带。他低吼一声,竟将皇翼从战车上硬生生挑了起来。
“皇翼!”戴胜盯着他,“降不降?”
皇翼悬在半空,满脸是血,却笑了:“留邑本就是皇氏的……不降……”
他猛地伸手,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,刺向戴胜面门。
戴胜头一偏,短剑擦着脸颊划过。他眼中寒光一闪,将皇翼向空中一抛,劈斩过去。
“留邑……”皇翼最后说了两个字,头一歪,死了。
另一边,戴买已经吓破了胆。他趁乱跳下战车,钻进芦苇丛想逃。但刚跑出去十几步,面前忽然站起一个人。
陶大。
“戴司马,”陶大笑眯眯地用戈尖抵着戴买的咽喉,“别跑了。国君说,降者不杀。”
戴买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又看看他身后的玄鸟军士兵,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他跪倒在泥水里,双手举过头顶:“我……降。”
沛泽之战,从正午打到日暮。
皇翼战死,戴买被擒,联军四千,死伤千余,降者两千余,其余皆逃散。玄鸟军阵亡一百人,伤二百余人。
战后,戴胜站在官道中央看着士卒打扫战场。
“陶大。”
“小人在!”
“擒戴买你有功。”
陶大一愣:“是……是小人的伍……”
“那便升你为百夫长,全伍赏田一顷。你拿着皇翼的首级去城下,告诉他们,降者,田宅照旧;顽抗者,皇翼为例。”
陶大提着皇翼首级的手在发抖。一个月前,他还在定陶烧陶,现在,他手里已经管着一百个兵了。
“小人……领命!”
戴胜又看向戴买。戴买被五花大绑,垂头丧气,早无半分中军司马的威风。
“戴买,”戴胜走到他面前,“你儿子戴楚,在寡人军中,喊得很大声,有功。”
戴买抬起头,眼里全是哀求:“戴偃……不,国君……看在同是戴公后裔的份上……”
“同宗?”戴胜笑了,“你举兵攻寡人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同宗?”
他转身,一挥手。
“流放。吕邑、留邑,收归寡人直辖。”
“诺!”
当夜,陶大提着皇翼的首级,来到留邑城下。城内守军早已人心惶惶。
“城上的人听着!”陶大喊道,“皇翼已死!戴买被擒!降者不杀!这是皇翼首级,你们自己看!”
说着,使出吃奶劲,将首级抛上城头。
半晌,城门开了。
皇氏族人捧着皇氏族旗和邑宰印信,缓缓走出城门,跪倒在陶大面前。
戴胜没有进城。他站在城外的高坡上,看着留邑城头升起玄鸟旗,身后是沉默的玄鸟军士兵。
这些士兵,一个月前还是农夫、陶匠、织工。经过吕邑血战、沛泽伏击,他们的身上有了刀疤,眼神里有了杀气。
宋齐从后面溜过来,递上一块干净的麻布:“国君,擦擦手。”
戴胜接过布,慢慢擦着手上的血。
“宋齐,去济水。告诉毕丘,戴、皇皆平,让他收兵回营。”
他抬头望向东北方。三个月的期限,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齐太子,应该马上就收到消息了。
“传令!全军回师睢阳。该让齐太子看看,什么叫玄鸟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