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陈轸与邹忌
第十八章 陈轸与邹忌 (第1/3页)
天刚蒙蒙亮,一驾马车就急匆匆地驶出了函谷关。
“快点,再快点!”车内传来一阵催促的声音,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华昕。只见他裹着一件厚重的羔裘,脸色也比离开睢阳时差了许多。
半个月之后,当华昕回到睢阳时,已是深秋。
老仆回过头:“主人,到睢阳西门了。”
华昕掀开车帘,西门城楼上的玄鸟旗已映入眼帘。
“直接进宫。”他放下车帘。
复殷殿上,戴胜正在主位上来回踱步。甘茂跪坐在左侧,闭目养神;华昕则跪坐在右侧,气喘吁吁。
戴胜停下脚步,望向华昕:“上卿辛苦了。咸阳的风沙可比睢阳厉害多了。”
“臣这把老骨头,还经得起。”华昕从袖中取出一封帛书,“这是陈轸的回书,国君请过目。”
戴胜接过回书,只见字迹清秀,但又笔中藏锋。戴胜暗想果然字如其人。
回书中写道:
“轸在秦,君恩未绝,不敢言去。然宋公之谊,轸铭感五内。秦廷之事,轸勉力为之;秦宋之间,轸或可为桥梁。张仪咄咄,轸暂避其锋,待时而动。望公珍重。”
戴胜看完,递给甘茂。甘茂扫了一眼,皱起眉头:“陈轸这是……在给自己留退路?”
华昕苦笑:“陈轸在秦廷,处境日难。张仪盛气凌人,秦君又日渐疏远。他给国君做耳目,也是为将来留一条路。”
戴胜点头:“陈轸之智,不在张仪之下。只是张仪逢时,陈轸不逢时。犀首说得对,结此一人,胜于结秦一师。他愿牵线搭桥,寡人承他的情。”
戴胜接着问道:“上卿,秦国那边,具体如何?”
华昕叹了口气:“不容乐观。张仪入秦不过数月,已拜为客卿,日日伴驾。秦君对张仪言听计从,连公子华的话都不听了。老臣在咸阳时,亲眼看见张仪陪着秦君阅兵,骊山脚下的秦军,十万之众,刀兵齐整,旌旗蔽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老臣还打听到一件事。秦军东出的时间,可能提前至今年年底。粮草已从关中起运,囤积函谷。先锋部队由樗里疾率领。”
甘茂咬紧了嘴唇:“年底?那只剩两个月了。”
华昕点点头:“老臣日夜兼程往回赶,就是怕误了时辰。”
戴胜沉默片刻,问道:“上卿,陈轸还能在秦廷撑多久?”
华昕摇头:“最多半年,张仪已察觉他与宋国往来,正在秦君面前进谗。陈轸现在能自保,纯粹是秦君还念旧。但秦君念旧,不如张仪进谗快。”
“半年……”戴胜脑子在飞速运转,看来战国的时间线已经在他这只蝴蝶的扇翅下变动了。历史上,陈轸是六年后才离开秦国的。
“上卿,你先回府歇息。明日,寡人还有大事要与你商议。”
华昕退下后,戴胜转向甘茂:“先生,秦军年底东出,你的‘卞庄刺虎’,要提前了。”
甘茂俯身应道:“茂明日便启程赴韩,督催军械。同时,茂建议国君立刻遣使赴魏,告以秦谋,促魏早备。”
“使谁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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