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称霸西戎
第180章 称霸西戎 (第1/3页)
周襄王二十五年(公元前627年)的崤山古道,秦军的哀嚎与兵器的残骸曾在山谷间回荡数月之久——那是秦国东出中原之路上最惨痛的一跤。而仅仅一年后,秦地的春风尚未吹绿渭水两岸,空气中残留的寒意却丝毫压不住秦穆公嬴任好心中的烈焰。彼时的雍城宫殿内,青铜灯盏的火焰在他紧握的拳锋旁摇曳,案上摊开的竹简记录着崤之战的伤亡名录,每一个墨字都似在灼烧他的双目。
“崤山之恨,不雪不休!”秦穆公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,震得梁柱上的漆彩仿佛都在颤动。他召来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位大将,这三人正是崤之战中侥幸生还的将领,此刻正垂首立在阶下,甲胄上的锈迹还未完全打磨干净。秦穆公走下台阶,亲手为他们拂去肩甲上的灰尘:“寡人知尔等非无能之辈,崤山之败,错在寡人不听蹇叔、百里奚之谏,与尔等无干。今寡人予尔等甲士五万、战车千乘,再征晋国,务必夺回秦国的颜面!”
孟明视闻言,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绝,他单膝跪地,佩剑的剑柄在青石地面上磕出清脆的声响:“臣若不能胜晋,愿提头来见!”公元前625年(秦穆公三十五年)春,秦军从雍城出发,旌旗蔽日,战车的轮辙在黄土大地上碾压出深深的痕迹,一路向东,朝着晋国的疆域挺进。
消息传到晋国都城绛邑时,晋襄公姬欢正在太庙祭祀先祖。他听闻秦军来犯,当即终止祭祀,亲自披挂上甲胄——那套甲胄是其父晋文公重耳当年称霸诸侯时所穿,甲片上还留着城濮之战的刀痕。“秦人数次来犯,真当我晋国无人不成?”晋襄公登上城楼,望着远方尘土飞扬的方向,下令召集全国兵力,由先且居为中军将,赵衰为副将,领兵迎击秦军。
两军在彭衙(今陕西白水东北)相遇的那一日,天空阴沉得仿佛要滴下水来。二月七日的晨光尚未穿透云层,秦军的先锋部队已与晋军的前哨展开厮杀。孟明视亲自擂鼓助威,鼓声如雷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;晋军阵中,先且居手持长戈,高声喊道:“将士们!秦贼背信弃义,今日当让他们再尝败绩!”
战场上,长矛刺穿甲胄的闷响、战马中箭后的嘶鸣、士兵临死前的呐喊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。秦军将士虽怀着复仇的怒火奋勇拼杀,但崤之战的阴影仍未完全散去——许多士兵看到晋军的旗帜,手中的兵器便不由自主地颤抖。而晋军则凭借着高昂的士气和熟悉的地形,步步紧逼。正午时分,晋军发起总攻,秦军阵脚大乱,孟明视眼看败局已定,只得下令撤军。当残兵败将退回秦国时,五万大军已折损近半,战车也遗弃了三百余乘。
晋国都城内,百姓们听闻胜利的消息,纷纷涌上街头,敲锣打鼓,欢呼雀跃。有人指着秦军撤退的方向,戏谑地喊道:“快看!那是秦国派来给咱们送粮草的‘拜谢之师’啊!”这般嘲讽的话语,像针一样传入秦穆公的耳中,但他却并未责罚孟明视。在雍城的大殿上,秦穆公当着众臣的面,再次任命孟明视为正卿,执掌秦国军政大权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重要的是知耻而后勇。孟明视,寡人信你,定能为秦国带来转机。”
孟明视感激涕零,回到府中后,当即烧毁了家中的珍宝器物,辞退了府中的仆役,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国政与军事之中。他亲自前往关中平原的农田,与农夫一同耕作,倾听百姓的疾苦;他改革军制,挑选精壮之士编入军队,日夜操练;他还推行减税政策,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在他的治理下,秦国的国力渐渐恢复,农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,军队的战斗力也日益增强。
然而,晋国并未给秦国太多喘息的机会。公元前626年(秦穆公三十四年)冬季,寒风卷着雪花席卷关中大地时,晋国的先且居联合宋国公子成、陈国辕选、郑国公子归生,率领四国联军,再次向秦国发起进攻。联军的兵力远超秦军,他们一路势如破竹,很快便攻占了秦国的汪地(今陕西澄城西)。当联军抵达彭衙时,先且居特意在当年秦军战败的地方立下石碑,上面刻着“晋军复胜于此”六个大字,以此羞辱秦国。随后,联军带着掠夺的粮草和百姓,浩浩荡荡地撤军而回,只留下秦国将士在寒风中紧握双拳,眼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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