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口岸风声,人心浮动
第28章口岸风声,人心浮动 (第2/3页)
后两败俱伤,货也被第三方截了胡,从此结下了梁子。
“欧阳老板,好久不见。” 雷翅虎松开短刀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欧阳燕走到青石旁,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雷翅虎,你倒是沉得住气,都这个时候了,还能坐得住。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,“我的人被抓了三个,货全没了,再这么下去,我们都得吃牢饭。你找我来,不是只想跟我喝茶吧?”
“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。” 雷翅虎吸了一口烟,烟雾在黑暗中散开,“风声有多紧,你我都清楚。严打是冲着整个边境来的,不是针对你我。再这么各自为战,只会被各个击破。我找你来,是想商量,接下来怎么办。”
欧阳燕冷笑一声:“怎么办?你雷翅虎向来主意多,江城的地盘你占了大半,现在问我怎么办?我看你是自己没辙了,想拉着我给你垫背吧?”
“我要是想拉你垫背,就不会找你来了。” 雷翅虎抬眼看向她,目光锐利,“欧阳燕,我们斗了这么多年,抢过货,拼过命,可从来没害过彼此的性命。江城的规矩,你懂,我也懂。现在官府要端了我们的老窝,你觉得凭你自己,能扛得住?你的龙富口岸,现在被边防盯得死死的,你手下的人,敢出去吗?”
欧阳燕的脸色变了变。雷翅虎说的是实话,她的龙富口岸这两天已经彻底封死了,别说走私,连边民互市都停了。她手下的人慌作一团,有的想跑路,有的想自首,还有的想投靠雷翅虎。她这个头目,当得如坐针毡。
她沉默了片刻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那你说,怎么合作?现在货出不去,人也动不了,严打这么严,合作又能怎么样?总不能跟官府硬拼吧?”
“硬拼是找死。” 雷翅虎摇摇头,“官府现在势大,我们硬碰,就是以卵击石。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避其锋芒,暂时收手,把所有的货都藏好,人都安顿好,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“等?等到什么时候?” 欧阳燕皱眉,“这次严打不像以前,半年一年就过去了。上边下了死命令,要彻底肃清边境走私,说不定要打个两三年。我们等得起,手下的兄弟等不起,家里的老小等不起。兄弟们跟着我们,就是为了混口饭吃,现在断了生计,迟早要散伙,甚至反水。”
雷翅虎心里也清楚这一点。他手下有五十多个兄弟,大多是村里的穷苦汉子,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全靠跑边境赚钱。现在停了生意,没有收入,日子一久,人心必然涣散。人心一散,队伍就不好带了,到时候不用官府来打,自己就先垮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 雷翅虎的声音低沉,“所以不能干等。一方面,我们把货藏好,线路暂停,让官府抓不到把柄;另一方面,我们得给兄弟们找条活路,不能让他们饿着。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去山里收茶叶、采药材,拿到县城里合法售卖,虽然赚得少,但能维持生计。你也可以让你的人这么做,先稳住人心。”
欧阳燕沉吟着,没有说话。她在盘算利弊。雷翅虎的办法稳妥,能暂时稳住局面,但也意味着要放弃大半的生意,蛰伏起来。可眼下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 雷翅虎看着她,神色严肃,“境外的那伙人,最近动作频繁,听说他们想趁着严打,抢我们的线路,吞我们的货。我们斗归斗,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。要是境外的人敢越界,我们就联手把他们打回去。江城的地盘,是我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,不能拱手让人。”
提到境外的人,欧阳燕的眼神也冷了下来。境外的黑帮势力复杂,有越南的马帮,也有老挝的武装团伙,心狠手辣,不讲规矩。以前他们就经常越界抢货,跟雷翅虎、欧阳燕都发生过冲突。如今内地严打,他们肯定想趁虚而入,蚕食江城的势力。
“这一点,我同意。” 欧阳燕点头,“我的人虽然不多,但打境外的狗崽子,还是有几分力气的。只要他们敢来,我欧阳燕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谈着,从生意的安排,到人心的安抚,再到境外势力的防范,原本的死对头,在共同的危机面前,终于暂时放下了恩怨,达成了合作。
夜色越来越深,山林里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。风穿过树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无数人在哭泣。
谈完正事,欧阳燕准备离开。她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,回头看向雷翅虎:“雷翅虎,这次算我信你一次。但你记住,要是你敢耍花样,出卖我,我欧阳燕就算是死,也拉着你一起垫背。”
雷翅虎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:“你放心,我雷翅虎做事,向来光明磊落。要耍花样,也不会等到今天。你我都是江城的人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欧阳燕没再说话,带着保镖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。
雷翅虎坐在青石上,又抽了一支烟。夜风很冷,吹得他浑身发凉,可他却不想走。他心里很乱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乱。以前跟人抢地盘、拼货,他从来没怕过,刀光剑影里,他总能杀出一条血路。可这次的对手是官府,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“天”,他有力气,却没地方使;有手段,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跟他说,江城的人,就像这山里的树,风大的时候,不能硬扛,要学会弯腰,等风过了,再挺直腰杆。可他不知道,这场风,要刮多久;他也不知道,等风过了,他这棵树,还能不能活着。
就在这时,亲信匆匆跑过来,神色慌张:“虎哥,不好了!县城里出事了!”
雷翅虎心里一紧,猛地站起身:“怎么了?慢慢说!”
“刚才县城里传来消息,边防跟县公安局联合行动,半夜突袭了几家藏货的仓库,抓了二十多个人,其中有几个是咱们的兄弟!还有,听说他们查到了咱们藏货的几个地方,正往山里赶呢!”
雷翅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没想到官府的动作这么快,这么狠。他安排藏货的地方,都是隐蔽的地方,怎么会被查到?一定是有人泄密了!
“是谁泄的密?” 他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还不知道,兄弟们都慌了,现在到处找内奸。虎哥,我们赶紧回去吧,再晚一点,货就全被抄了!”
雷翅虎握紧了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他抬头望向县城的方向,那里隐约有灯光闪烁,像是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盯着他们。风声在耳边呼啸,越来越急,越来越猛,像要把整个江城都掀翻。
人心,彻底乱了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要么被官府一网打尽,身败名裂,锒铛入狱;要么拼死一搏,在这风口浪尖上,杀出一条生路。
“走!回县城!” 雷翅虎低吼一声,挥舞着柴刀,率先冲进了黑暗的树林里。身后的亲信连忙跟上,几个人的身影在夜色中飞速穿梭,像几头受惊的野兽,奔向那充满未知与凶险的江城。
江城县城的夜晚,从未如此紧张过。
街道上没有行人,只有警灯在黑暗中不断闪烁,红蓝色的光交替着,映在冰冷的墙壁上,透着一股肃杀之气。边防军和警察的车辆停在路口,全副武装的士兵和警察守在各个街口,盘查着每一个过往的人。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,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—— 刚才突袭仓库时,有人反抗,被当场制服,流了血。
雷翅虎带着人绕到县城后门,从一条偏僻的小巷子溜了进去。小巷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靠着墙壁摸索着前进。两边的房子里,家家户户都关着门,熄了灯,没人敢出声,没人敢点灯,所有人都蜷缩在家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,在恐惧中瑟瑟发抖。
“虎哥,前面就是我们藏货的第二个仓库了。” 亲信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间破旧瓦房,低声说道。
雷翅虎停下脚步,躲在墙角,探出头望去。只见仓库门口站着四个边防士兵,手里端着枪,来回巡逻。仓库的门被撬开了,里面亮着灯,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,显然是在清点货物。
“妈的!” 雷翅虎低声骂了一句,眼里布满血丝。那仓库里藏着他价值十几万的货,有茶叶、橡胶,还有从境外进来的药材和洋烟,是他大半的家当。现在被抄了,意味着他半年的心血都打了水漂。
“虎哥,我们冲进去,把货抢回来!” 旁边的一个年轻兄弟红着眼,攥着拳头说道。
“闭嘴!” 雷翅虎厉声喝止他,“你想找死吗?里面有十几个边防军,还有警察,我们就几个人,冲进去就是送死!”
年轻兄弟低下头,满脸不甘,却也不敢再说话。
雷翅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怒火和不甘。他知道,现在不能冲动,冲动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。他必须冷静,必须想办法。
“先撤,回老宅子。” 雷翅虎沉声说道。
老宅子是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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